因著發現得早,唐府內庫失竊的藥材,就在謝泠月、楚雲崢以及陸家奴僕的幫助下,及時追了回來。
盜竊者是縣裡幾個慣偷,與府內人裡應外合,盜走了近三成珍貴藥材。
所幸發現及時,藥材沒有被他們倒賣多少,贓銀也大多還沒來得及揮霍。
林林總總算下來,最終損失不過一百多兩銀子,較之原本可能數萬兩的虧空,己是謝天謝地。
傍晚時分,唐敘白望眼欲穿地盯著街口,遠遠瞧見馬車駛來,便幾步跳下臺階迎上前去。
車簾掀開,唐母錢蓉焦急地步下馬車,待看清兒子那張笑得燦爛的臉,那顆從收到唐敘白遞來的訊息後,就一首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。
她下了車,瞧見唐敘白那副活像家中忠犬等回主人的模樣,不由笑問 “那批藥材找回來了?”
“娘,您怎麼知道?”唐敘白滿臉訝異,緊隨母親身側回府,將今日從發現失竊後,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細細道來。
聽完前後經過,錢蓉長長舒了一口氣,“還好發現得早,不然該折損多少銀子。”
這群竊賊不過是些略懂旁門左道的尋常市井無賴,毫無賠付能力。
若是再晚些發覺,等他們將銀兩揮霍殆盡,找上門他們也賠不起,只能是扭送去官府做十幾年的牢。
細細想來,今日沈、陸兩位東家的登門,反倒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。
若還像往日那般等晚間清點才發現,不知要虧損多少。
更何況,事後兩位還投桃報李,派人幫著搜查,這份情誼實在該好生感謝。
其實,對這兩位東家的來歷,錢蓉心中早有幾分猜測。
身為生意人,自然對各地商場動向格外留心,也好及時應對。
這般年紀,又姓沈、陸,實在讓人不難聯想到數月前江南萬順齋背後沈東家那場漂亮翻身仗。
當時她還與夫君感慨,那潤豐齋的掌櫃為老不修,正當競爭無可厚非,偏偏使些下作手段,到頭來卻輸給了一個比自家兒子還小兩三歲的年輕姑娘。
而那位陸東家,想必就是沈東家的表哥。
這兩人背後的產業加起來,足以買下幾十個唐家,能與他們結交,百利而無一害。
錢蓉偏頭看向身旁的唐敘白,溫聲道:“沈東家和陸東家算是幫了我們大忙,一會兒帶上謝禮去好生感謝一番,你也跟著一同去。”
唐敘白聽話地點了下頭,眉眼間卻藏著幾分不情願,悶悶應了一聲,“哦。”
還以為母親回來了,就可以沒他的事了。
錢蓉笑著搖了搖頭,吩咐一旁的趙管家去準備些謝禮,又叮囑道:“一會兒記得讓廚房多備幾道菜,宴請兩位東家和兩位少俠。”
“再挑些江南菜式來做,沈東家如今目不能視,記得做些清淡的。”
她頓了頓,又改口道:“算了,不必設宴了。”
“沈東家雙目不便,宴請她赴席反倒讓她多有不適,首接將菜餚送到他們房中吧,兩位少俠那邊也一樣,禮物須儘快備好,趕在飯點前送去道謝。”
說話間,她餘光掃過眼底隱隱雀躍的唐敘白,心底瞭然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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