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歲微微一怔,沒料到他思緒跳得這般快,是怎麼將這句話聯想到她會算命的?
她記得書裡,唐敘白曾自嘲過,父母還在的時候,他其實挺蠢的,只要人話說得一本正經,他就分不出是不是在陰陽怪氣。
唐父唐母明年三月葬身豐衍府水禍中,這種自己夢見的實在是無從解釋緣由,於是她索性順著他的話應道:
“對,我這雙眼睛就是窺探天機造成的,你反正記得這件事就行。”
唐敘白登時凜然,忙不迭點頭,“好,我一定記著,到時絕不讓爹孃去。”
話落,又想起內庫的差事還沒辦完,便匆匆向兩人告辭離去。
聽著他腳步聲漸漸遠了,沈知歲心裡也說不上到底能不能改變唐父唐母的命數。
非親非故的,既然遇上了,就提這一句,之後怎樣,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。
一旁的陸觀詞見她說完,這才拉著她走向到屋裡,一同在方几旁坐下,提筆寫了一張新方子,讓丫鬟拿了新到手的青穗草,配上先前買的藥材一併去熬。
等人被揮退下去,沈知歲拉了下他的衣袖,微微仰頭,用氣音輕喚,“表哥,你湊近一點。”
陸觀詞依言俯身湊近,距離近得呼吸相纏,只要她微微抬首,便能吻上他的唇。
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呼吸,沈知歲卻抬起手,輕輕推了推他的臉,“也不用靠這麼近。”
她用氣音低聲道:“表哥,就剛才那個唐敘白,我在那個夢裡見過他。”
隔牆有耳,說話小聲總沒錯。
被推開臉的陸觀詞抿了抿唇。
原來,歲歲不是要親他啊。
他微微首起身,聽著沈知歲低聲說起唐敘白的事。
全程陸觀詞神色平淡無波,眼底毫無半分波瀾,首至她話音落盡,才故作恍然,輕聲開口,“所以歲歲方才提點他,是想幫他避開雙親離世的劫難?”
旁人的事,關他什麼事?
歲歲不親他,那他就自己親。
沈知歲認真點頭,“嗯,能避開,總歸是好的。”
話音才落,就覺著陸觀詞的手掌落在她的臉頰。
哦,表哥又想親她了。
下一刻,溫軟柔暖的唇便覆了上來。
沈知歲睫毛顫了顫,回應著他的吻。
良久,陸觀詞才緩緩抬起身,指腹輕輕擦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珠,嗓音低啞溫柔,“歲歲累不累,要不要歇息片刻?”
沈知歲微微張著唇,輕喘著,把腦袋放鬆地擱在他掌心裡託著,“現在離午時還有一個多時辰吧?等用完午膳再睡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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