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整座城鎮卻亮了起來。
雖身處在不同地，但除夕卻是同樣的熱鬧非凡。
沈知歲緊握著陸觀詞的手，走在北方的長街上。
眼前是大片燈籠映出的暖紅光芒，耳畔是此起彼伏的爆竹聲與高談闊論的人聲，身側是人群擦肩而過的擁擠暖意。
“表哥。”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節，微微抬高聲音，“這裡的除夕，也好熱鬧啊。”
溫熱的呼吸擦過耳畔。
她猜，此刻陸觀詞正俯下身來聽她說話。
下一刻，溫和而清晰的聲音便貼著她的耳廓響起，“嗯，的確熱鬧。”
他微彎著腰，目光掃過西周，語調徐緩地描述著街邊的景象。
哪裡掛著彩燈，哪裡支什麼樣著攤子，哪處聚著人群，在做些什麼。
沈知歲睜著那雙還不能完全看清的眼睛，順著他的說的方向一一望去，在腦海中細細描摹。
即便看不到，也能知道周圍的一景一物。
空氣中各種食物的香味交織在一起，沈知歲被勾的也有了幾分食慾。
她抬起手中那根木籤前端被陸觀詞細心折去的糖葫蘆，咬下半顆，含在口中未急著嚼，又將那串遞到陸觀詞唇邊，“表哥，你吃嗎？”
看著木籤頂端那還穿著的半個糖葫蘆，陸觀詞俯下身，將那半邊含在嘴裡。
感受到那顆糖葫蘆被叼走，她這才收回手，將那串糖葫蘆護在胸前，慢慢咬碎嘴裡的果糖，混著山楂的酸味瀰漫在嘴裡。
她嗅了嗅鼻子，側過腦袋，“那邊是在賣炸的豆腐嗎？表哥，我現在可以吃一點嗎？”
陸觀詞咬著嘴裡的糖葫蘆，冬日下凍的有些發硬的麥芽糖塊在他嘴裡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。
聽到沈知歲那有些可憐巴巴的聲音，陸觀詞抬眼找到那家賣炸豆腐的攤子，語調裡帶著笑意，“不加辣椒的話，到時候可以少吃些。”
終於不必那麼忌口了。
沈知歲激動地點了點頭，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，尾音拖出撒嬌的調子，“那就不加辣，表哥幫我吃大半，剩下的給我，好不好？”
陸觀詞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今日她穿了一身他替她換上的喜慶紅裳，烏髮梳成鬟分肖髻，步搖流蘇因她仰頭而垂落肩頭。
他眼裡漫開縱容與寵溺，低聲道：“好。”
說罷，便牽著她往那炸豆腐攤走去。
沈知歲歡撥出聲，“表哥最好了。”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一條街逛下來，沈知歲腿腳有些酸了，晚膳沒吃多少的肚子也填了七八分飽，於是便拉著陸觀詞朝著回走。
時辰尚不算太晚，街上幾處正搭起臺子演雜技，聚攏了大批看客，人流反倒越發熙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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