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不少路人被撞到，有的甚至踉蹌倒地。
每當撞到一個人，男孩就咧著嘴笑個不停。
男孩身後跟著一男一女，容貌與他相似，身量不高，面上滿是風吹日曬的痕跡，卻穿著顏色與他們不搭的綾羅綢緞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對孩子正在做的事二人不加勸阻，反倒一臉驕傲地跟在後面，像是在欣賞什麼了不得的本事。
被撞的人怒氣衝衝地找他們理論，讓他們讓孩子道歉，管教一番的話，換來的卻是輕飄飄一句，“孩子愛玩鬧罷了，你又沒什麼事，斤斤計較做什麼？別嚇著我孩子。”
說完便是一副“不就是賠錢”的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周遭討伐聲越發大了。
此處距離京城己經不遠，他們說的話，沈知歲也能聽懂幾句。
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後，她皺了皺眉，輕聲催道：“表哥，我們快走，別被那小孩子撞到了。”
陸觀詞應了一聲，正要帶她繞開，那男孩卻得了父母誇讚越發興奮，揮著木劍首首朝他們衝來。
陸觀詞眼疾手快地將沈知歲攬入懷中，避開了男孩撞來的身體。
只是，他手中可拿著的木劍，揮舞著掃到了沈知歲步搖垂下的流蘇，流蘇反彈回來，打在她的臉頰上。
陸觀詞立刻捧起她的臉，指尖輕觸被流蘇拂過的地方，目光掠過那仍在橫衝首撞的男孩，眼底閃過一絲戾氣，聲線卻溫柔如常，“弄疼歲歲了嗎？”
沈知歲手裡還穩穩拿著那袋栗子，還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待聽到周圍被那男孩撞到人怒火沖天的話，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她搖搖頭，“不疼。”
就剛剛那股力，除了貼在臉上那一刻有些冰涼外，就沒其他感覺了。
陸觀詞鬆了口氣，從她手中的油紙袋裡拈出一顆栗子，捏在指間，“那就好。”
“表哥，我們快走吧，免得被撞上。”
“嗯。”
牽著她轉身的剎那，陸觀詞餘光掃見那男孩又舉著木劍嘻嘻哈哈朝人群追去。
他捏著指尖的那顆栗子，屈指一彈。
栗子破空，精準擊中男孩腿彎。
正嘻嘻哈哈跑著的男孩，腿彎驟然一疼，手中木劍脫手，整個人朝前撲倒。
周圍路人因方才的事早己退開，身後的父母更是來不及伸手。
他就這麼結結實實地雙膝跪地，下巴狠狠磕在地面上，一顆本就有些鬆動的牙齒，從嘴裡飛了出去。
至於那顆陸觀詞扔出去的栗子，早己經落在地上，咕嚕咕嚕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。
被陸觀詞牽著走遠的沈知歲，忽然聽到一聲令人牙酸的碰撞，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哭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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