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六,雪花淅淅瀝瀝落了滿地。
馬車軲轆碾著薄雪,穩穩行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之上。
此地距京城僅剩下二十餘里,不出意外,午後便能入都城。
恰逢三年一度的會試之年,官道上遠比往日熱鬧了不少。
路上除了往來行商的商人,趕路去城內的村民,便是揹負書箱,步履匆匆的考生
溫暖的車廂內,沈知歲安靜倚坐一旁,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身側的陸觀詞。
如今她的眼睛能看清楚些人的輪廓,也能看到一些顏色。
重見天光的歡喜,讓她格外貪戀周遭一切景緻。
其他人若是被人盯久了,難免心生侷促,倍感不自在,陸觀詞卻不會。
每當沈知歲視線要轉移時,他便輕聲開口,將她的視線重新吸引回來。
他實在是喜歡被沈知歲一首注視著。
他端端正正坐著,長睫輕垂,任由她細細描摹自己的眉眼輪廓,心中算著她還有幾日能完全看清。
這幾日該穿什麼衣服,才能讓沈知歲的視線永遠留在他的身上。
沈知歲端詳了好一會,雖然如今只能看到簡單輪廓,但依舊能瞧出那副皮囊的好看。
感覺每次看到表哥這張臉,什麼不好的情緒都能消退大半。
她唇角微彎,笑意清淺,語氣真誠,“表哥真好看。”
說罷,仰起頭,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。
那觸感一觸即離,歡喜才攀上心頭,便己被更深的貪念覆蓋。
因著身量之故,這般坐著,沈知歲夠不著他的唇。
於是他微微傾身,頭壓得更低了些,目光灼灼地望著她。
“歲歲,再親表哥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歲應了一聲,正要再湊近些,再親親他時,一個石子落入車軲轆裡面,馬車頓時一陣顛簸。
她沒坐穩的身子朝後仰去。
失重感驟然襲來,沈知歲輕呼一聲,腰間隨即纏上一道溫熱有力的臂膀。
陸觀詞反應極快,長臂一伸便扣住她的腰肢,將他往自己懷裡帶。
慣性之下,她整個人朝陸觀詞的胸膛撲去。
短暫的顛簸後,馬車又平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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