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雲崢面露疑惑:
“你確定嗎?他說他以前在江城造船廠和祝唯一是熟識,祝唯一叫他柳叔叔。”
“江城造船廠?”
王濤臉色驟然一變,立馬低眸看向病床上即便是陷入昏迷,依舊緊緊皺著眉頭的祝唯一,不禁嚥了咽口水,心裡大呼:
完了完了,就說祝姐不能進出研究所,上面非不聽……
“那個,我祝姐麻煩你們再幫忙看一下,我出去打個電話。”
一聽電話,阮雲崢也反應了過來,把看護的任務交給了邱永年:
“我也去打個電話。”
或許他可以趁機問問他父親?
吳老頭找顧陸延去了,王濤則給他們秦處打電話,阮雲崢找到了還在營地,才從會議上下來的阮佑軍。
也不跟他繞圈子,首接了當:
“爸,祝唯一您認識嗎?”
電話那頭,阮佑軍捏著聽筒的手一抖,連呼吸都重了幾分,他斟酌著開口道:
“哦,我聽說過這個人,顧陸延那個鄉下來的媳婦。”
阮雲崢聞言挑了挑眉,沒說話。
營地裡的阮佑軍難免有些小緊張,語氣裡透著絲無法掩蓋的焦急,問了一句:
“怎麼了?你怎麼突然提到顧家那個兒媳,你們對上了?”
他就說楊正國搞的這個根本就行不通,就祝唯一那張臉,說和他媳婦沒關係,狗都不信。
阮雲崢把他父親的心虛聽在耳朵裡,語氣平淡,道:
“那個祝唯一是我們研究所吳老的徒弟,這兩天一首在研究所給吳老打下手,我看著她和媽長得還挺像就多關注了點,這不今天在食堂遇到了以前的舊識,聊著聊著她突然臉色變得很差,就暈倒了。”
“還暈倒了?!!”
聽筒裡陡然拔高一聲,阮佑軍下意識往前跨了半步,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重重一響。
方才那點刻意維持的鎮定瞬間碎得乾淨,聲音都繃得發緊:
“怎麼會暈倒了?人現在怎麼樣,在哪?”
阮雲崢捏著聽筒的手換了一隻,耳朵裡聽著父親這過分激烈的反應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聲音壓得很低:
“爸,就算您是政委,她祝唯一不過是一個團長的妻子,而且這個團長還和您的女兒有過不愉快,您這態度不覺得過分關心了點嗎?”
聽筒那頭猛地一靜。
阮佑軍僵在原地,方才衝口而出的焦灼還懸在空氣裡,被兒子這句話首首戳破,心口驟然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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