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是嗎?”
阮雲崢挑了挑眼,語氣不鹹不淡:
“可您方才還只是聽說了這個人,現在又說見過?爸,向來滴水不漏的您怎麼提起這個人這般的緊張?”
聽筒那端,阮佑軍被這句話堵得一噎。
方才急於撇清,話趕話露了破綻,心口猛地往下一沉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,窗外營地遠處的號子聲隔著半掩的窗戶隱隱傳進來,阮佑軍咬緊了後槽牙,生硬開口,道:
“雲崢,祝唯一和我們家沒有半點關係,只是碰巧了和你們媽媽長得像,萌萌才是你們的親生妹妹,你不要胡思亂想!”
而此時,辦公室外面,正欲推門而入的那隻手突然頓住了。
這個插曲,辦公室內正在和兒子通話的阮佑軍並未察覺,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祝唯一暈倒的事情,以及頭疼如何搪塞兒子那敏銳的洞察力。
醫務室這邊,阮雲崢背靠著牆壁,聽著他父親這般自欺欺人的口吻,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嘲諷,他也不戳破,只道:
“那就沒事,就是她今天在食堂遇到的那個人是江城造船廠的,還提到了她外公,兩人聊了幾句,祝唯一臉色變得很差,就暈了過去。”
“江城造船廠?!”
阮佑軍手腕猛地一顫,聽筒險些從掌心裡滑脫,呼吸猛地滯住:
“你們所裡怎麼還有江城造船廠的舊人?”
電話那頭,阮雲崢眉梢微微一挑,語氣聽上去漫不經心,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他是所裡的老職工,十幾年前在江城造船廠待過也不奇怪,同屬一個系統,人員調動往來本就再正常不過。”
阮佑軍指尖死死攥住聽筒,指節繃得泛白,胸腔裡一股寒意順著後脊往上竄。
怎麼會有這般巧的事情,偏偏這個人是以前江城造船廠的,還認識以前的祝唯一?
他喉頭滾動兩下,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,竭力把聲音穩住,不想讓兒子聽出破綻:
“……那祝唯一現在情況怎麼樣,醫務室那邊檢查出什麼問題沒有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阮雲崢搖著頭,繼而又道:
“爸,之前那姓顧的和咱們萌萌鬧的那一齣,您這麼關心他的妻子不大好吧?”
“我……”
阮佑軍頓時一噎,正想著如何找補,那邊卻掛了電話。
而此刻,重新折回排練室的阮萌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眼神渙散,整個人渾渾噩噩,像是丟了魂魄一般。
門邊正壓腿的女孩瞧見去而復返的她,把架在欄杆上的腿收了下來,抬手擦去額角薄薄一層汗,好奇地湊上前。
“萌萌,你不是去找你爸了嗎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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