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後來他去了城裡,更是沒怎麼見過面。
誰能想到,兜兜轉轉,他王大鵬又回到了象牙山,還動了娶王小蒙的心思。
緣分這東西,真是說不清楚。
王大鵬把床上的被子抖了抖,鋪好,從箱子裡翻出一件乾淨內衣換上,整個人清爽了不少。
他躺在床上,雙手枕在腦後,把今天的經過過了一遍。謝大腳那邊沒問題,王老七雖然拒絕了,但後面態度明顯軟了,尤其是他提出願意當上門女婿之後......
這事,有門。
關鍵是王小蒙。
她心裡還有謝永強。但謝永強那個優柔寡斷。被謝廣坤拿捏得死死的窩囊廢,配不上她。
王小蒙需要一個有擔當的男人,一個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出來替她撐腰的男人。
王大鵬想著想著,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等著吧。
他翻了個身,眯著眼睛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走了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王老七家的屋頂上,把青灰色的瓦片染成了金黃。
王小蒙端著一盆泡好的豆子,從堂屋裡出來,往豆腐坊走去。豆子在水裡泡了一天,粒粒飽滿,脹得圓滾滾的,泛著淡黃色的光。
她把木盆放在石磨旁邊,伸手摸了摸那頭灰毛驢的脖子。驢舒服地眯了眯眼,打了個響鼻。
“明天又要辛苦你了。”王小蒙輕聲說了一句,拍了拍驢背。
她站在豆腐坊門口,看著院子裡的一切——石磨。木桶。柴火堆。晾豆腐的架子,還有那兩棵老棗樹。
這些都是她從小看到大的,閉著眼睛都能畫出每一個角落。
王老七從堂屋裡出來,走到豆腐坊門口,看了看泡好的豆子,點了點頭。
“明兒個早點起來,把這兩盆都磨了。”他說,“鎮上李老闆那邊要八十塊豆腐,不能耽誤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王小蒙應了一聲。
王老七看了女兒一眼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,轉身走了。
王小蒙站在豆腐坊門口,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堂屋的門簾後面。
暮色四合,遠處的天空最後一絲光亮正在慢慢消失。
她低下頭,把豆腐坊的門關上,回了屋。
夜色漸深,象牙山村安靜了下來。
王大鵬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屋頂。
他想起穿越前那個夜晚,他空蕩蕩得病房裡,身邊沒一個親人。他就在孤獨病痛中離開了那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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