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老七來了?快進來快進來!”
他的聲音很大,故意讓院子裡的人都聽見。
王老七“嗯”了一聲,帶著家人往裡走。
謝廣坤跟在他旁邊,一邊走一邊說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楚:“老七啊,今天你能來,是給我面子。我在這裡謝謝了!咱哥倆過去是有些誤會,不過我也是為了孩子好,你要理解!”
王老七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。
謝廣坤也不在意,繼續說,聲音又提高了幾分:“老七,你看我家永強,工作定了,親也定了,我這心裡啊,總算踏實了。”
他說著,目光有意無意地往王小蒙身上瞟了一眼,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。
“以後永強在縣裡上班,香秀也想辦法調到縣醫院,兩個人都吃國家飯,他們過好好過日子,我也能享清福了。”
她這話院子裡不少人都聽見了,目光齊刷刷地往王小蒙身上瞟。
七嬸的臉色沉了下來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被王老七用眼神制止了。王老七的臉色也不好看,但他是個不愛跟人吵架的人,只是哼了一聲,沒接話。
王小蒙跟在後面,沒有說話,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王大鵬站在後面,眼睛眯了眯,嘴角卻慢慢翹起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擋在王小蒙前面,看著謝廣坤,不緊不慢地開口了。
“廣坤叔,您這話說得對。”
謝廣坤愣了一下,轉過頭看他。
王大鵬笑了笑,那笑容很是真誠:“不過您家永強這工作,真的定下來了?齊鎮長今天也沒來,該不會是工作的事出了啥岔子吧?”
謝廣坤的臉色“唰”地變了:“你——你胡說什麼?齊鎮長親口說的,工作己經定了!下個星期去縣教委實習,三個月後看錶現轉正。”
“廣坤叔,”王大鵬點了點頭,笑得更燦爛了,“你也說了,實習三個月,看錶現在轉正。那表現好了轉正,要是表現不好,那該怎麼辦啊?”
謝廣坤氣得臉都綠了,手指著王大鵬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——你這個二流子!你咒我們家?”
“廣坤叔,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。”王大鵬一臉無辜,“我這是為您好啊。您剛才不也說了嗎?看錶現嗎。我這不是怕萬一工作出了岔子,這不耽誤了人家香秀嗎?”
院子裡有人憋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聲,又趕緊捂住嘴。
謝廣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王老七看了王大鵬一眼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沒說話,帶著家人往裡走了。
謝廣坤站在原地,拳頭攥得咯吱響,那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。
劉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自言自語道:“這、這小子,行、行啊。”
宴席擺在院子裡,男女分開坐。
男人這邊坐了西五桌,王大鵬被安排在東邊那桌,旁邊是趙玉田和劉一水。再過去幾個,都是村裡的年輕人。
女人那邊在西邊,兩張大桌子拼在一起。王小蒙跟七嬸坐在一塊兒,旁邊是謝大腳,再過去是劉英和她娘,還有趙玉田他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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