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劉能家,劉英和劉英娘都站在院子裡。
劉英看見趙玉田搖搖晃晃地下了車,趕緊迎上去扶住他:“玉田,你臉色這麼差,就別去了……”
“沒事,英子。”趙玉田衝她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勉強。
劉英娘也走過來,看了看趙玉田的模樣,皺起眉頭,轉向劉能:“他爹,你看玉田喝成這樣,哪能開車?讓他明天酒醒了再去吧。”
“你、你知道啥?”劉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“等、等他酒醒了,苞、苞谷也受潮了?”
“就這幾天,苫好了受不著潮……”劉英娘還想勸。
“你、你們咋回事?”劉能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,臉漲得通紅,“我、我說話不好使了還、還是咋的?不、不把我這一家之主的話當、當回事了?我、我說了今天賣,就、就必須今天賣!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劉英娘張了張嘴,想再說什麼,看見劉能那副瞪著眼的樣子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劉英也不敢吭聲了,只是擔憂地看著趙玉田。
劉能轉過身,拍了拍車斗,語氣不容置疑:“玉、玉田,走,裝車!”
趙玉田應了一聲,就去搬苞谷。
院子裡堆著二十多袋苞谷,碼得整整齊齊。趙玉田彎腰扛起一袋,腿肚子發軟,一個踉蹌,差點趴下,硬撐著站起來,搖晃著往三輪車上搬。
一袋,兩袋,三袋……
二十多袋苞谷,他一個人扛了十幾分鍾,累得滿頭大汗,腿肚子都在打顫。每扛一袋,他都要扶住車斗喘幾口氣,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。酒勁還沒過,腦袋昏沉沉的,腳下的地都在晃。
劉能站在旁邊看著,也不幫忙,嘴裡還催著:“快、快點快點,再、再晚人家收購站下班了。”
最後一袋扛上去,趙玉田扶著車斗,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。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,衣服溼透了,緊貼在身上。
他爬上駕駛座,手握著方向盤,手都在抖。深吸了一口氣,使勁握了握方向盤,想讓自己穩住。
劉英跑過來,站在車旁邊,仰著頭看他,眼眶都紅了:“玉田,你怎麼樣……”
“沒事,英子。”趙玉田衝她笑了笑,“你放心吧。”
劉能爬上車,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,拍了拍車斗:“走、走了走了,別、別磨蹭了。”
“爹,你讓玉田開慢點。”劉英喊道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知、知道了知道了,你、你回去吧。”劉能擺了擺手,“玉、玉田,走吧,快、快去快回,晚了人家下班了。”
趙玉田應了一聲:“好嘞,劉叔坐好了。”
話還沒說完,腳己經踩下了油門。三輪車猛地往前一衝,劉能身體往後一仰,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,趕緊抓住扶手。
“哎、哎呀,你、你啟動車子倒、倒是說一聲啊!”劉能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說了啊。”趙玉田握著方向盤,眼睛盯著前方的路,眼神有些發首。
“你、你話還沒說完車、車就衝出去了,誰、誰反應得過來?”
趙玉田沒接話,加大油門,三輪車“突突突”地朝村口開去。車斗裡的苞谷袋子隨著顛簸晃來晃去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響聲。
。憂擔是滿里神眼,遠越來越車三著看,邊路在站英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