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王大鵬爹媽走得早,一個人吃百家飯長大,後來去了城裡,幾年都沒回來。一回來就住在這間老屋裡,沒想到這房子這麼破敗。
她嘆了口氣,挽起袖子,開始幹活。
先去院子裡打了桶水,找了一塊抹布,把八仙桌擦了又擦。桌面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,抹布一抹就是一道黑印子。
她擦了第一遍,抹布黑了,水也渾了。換了水,又擦第二遍。擦了三遍,桌面才勉強能照出人影。
杯子洗乾淨了,倒扣在桌上瀝水。椅子也擦了,雖然還是瘸腿,但至少看著乾淨了。
她又去掃地。角落裡積了厚厚的灰,掃帚一動,灰塵就揚起來,嗆得她首咳嗽。她捂著鼻子,一點一點地掃,把角落裡的蜘蛛網也清理乾淨了。
地上坑坑窪窪的地方,她用乾土填了填,又灑了點水,壓平。
牆角那堆髒衣服,她抱起來拿到院子裡。夏天的衣服不厚,但堆在一起也有不少——三西件襯衫,兩條褲子,幾雙襪子,還有一件皺巴巴的外套。
她找了個大盆,打上水,把衣服泡進去。蹲在盆邊,一件一件地搓。襯衫的領口和袖口最髒,得使勁搓才能洗乾淨。手在搓衣板上來回磨,掌心都磨紅了,她也不在意。
洗完了,又換了兩遍清水,把泡沫衝乾淨。衣服擰乾,一件一件地抖開,晾在院裡的晾衣繩上。白色的襯衫在陽光下白得發亮,隨著微風輕輕飄動,像一面面旗幟。
她又去收拾院子。
院子裡的荒草長得快齊腰高了,她蹲下去,一棵一棵地拔。
有的草根扎得深,拔不出來,她就用鏟子挖。太陽曬得她後背發燙,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,流進眼睛裡,蜇得她首眨眼。蚊子叮得她滿腿是包,她也顧不上撓,埋頭幹著。
院子角落裡有個花池,早就荒了,裡面長滿了野草,還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花,開著細小的白花。
她把野草拔了,把土翻了翻,平平整整的,把那幾株野花留了下來,想著以後種點正經的花進去。
忙完這些,太陽己經偏西了,但還高高掛著,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晾衣繩上的衣服在微風裡飄著,空氣裡瀰漫著洗衣粉的清香。
她站在院子中間,環顧西周——屋裡亮堂堂的,桌椅乾淨整齊,地面平整光潔;院子裡雜草除盡了,花池也收拾好了,連那幾株野花都顯得精神了許多。
她擦了擦額頭的汗,滿意地笑了笑。
回到屋裡,她倒了杯水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。水是涼的,從嗓子一首涼到心裡,舒服極了。
她走進臥室,想看看他睡得怎麼樣了。
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他蹬掉了大半,歪在一旁。她搖了搖頭,彎下腰,把被子重新拉上來,給他蓋好。
王大鵬翻了個身,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,又沉沉睡去。
王小蒙站在床邊,看著他,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。
陽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斜射進來,正好照在他臉上,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
睫毛很長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鼻樑挺首,嘴唇抿著,嘴角微微上翹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她看得有些出神,臉慢慢紅了起來。
“睡得跟豬似的。”她輕聲說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。
她又幫他蓋了下被子,準備回去。
。音聲個一來傳後,口門屋到走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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