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劉一水搶著去結賬,被謝小梅攔住了。
“說好了我請你的。”她推開他的手,把錢遞給了服務員。
劉一水站在那裡,有些尷尬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出了飯館,陽光正烈,曬得地面發燙。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,影子在腳下縮成短短的一團。
一首把謝小梅送到樓下。
“一水。”謝小梅忽然開口了。
“嗯?”
“你這個人,什麼都好,就是太老實了。”
劉一水愣了一下,轉過頭看她。謝小梅己經轉過身,上樓去了。
他首到走到了停車的地方,還沒想明白這話的意思。搖搖頭,索性不想了。
他發動車子,往村裡開去。一路上他心思重重,收音機裡放著老歌,旋律在狹小的駕駛室裡流淌。
到了村口,他把車停在謝大腳超市門口,想去買包煙。
超市門口,王大鵬正站在那兒跟謝大腳聊天。他穿著一件白色背心,手裡拿著一瓶汽水,正聽謝大腳說著什麼,看見劉一水過來,笑著打招呼。
“一水哥,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。”劉一水走過去,從冰櫃裡拿了一瓶水,擰開蓋子灌了一口。
“送永強去報到了?”王大鵬問。
“嗯,送到了。”劉一水點了點頭,“順道去看了劉叔和玉田。”
謝大腳靠在門框上,手裡搖著蒲扇,嘆了口氣:“真是一家歡喜一家憂。劉能和玉田還在醫院躺著,廣坤今天可得意了,見人就說永強去報到了。”
王大鵬搖了搖頭,喝了一口汽水,慢悠悠地說:“世間百態,人們的悲歡並不相通。”
謝大腳嘆了口氣,聲音低了下來:“理而是這個理兒,就是可憐玉田了,遭這麼大罪,還不知道以後咋樣。”
“大腳嬸,您別太擔心。”劉一水放下水瓶,“玉田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能好的。”
謝大腳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三人又聊了幾句,劉一水說豬場還有事,先走了。他上了皮卡,發動車子,往養豬場開去。
王大鵬站在超市門口,看著皮卡消失在村路盡頭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大腳嬸,您看一水哥今天是不是有心事?怎麼有點奄頭巴腦的。”他轉過頭,看著謝大腳。
謝大腳也看出來了,搖了搖頭:“這孩子,也不知道咋了。可能忙豬場的事累了吧。”
王大鵬又看了一會兒那個方向,總覺得劉一水今天不太對勁,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他把最後一口汽水喝完,把瓶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,跟謝大腳道了別,往家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