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應。
“你妹妹林雨讓我來找你。”
銅鏡的鏡面上起了一層霧氣。很淡，但確實有了。
“你不用說話了。我知道你在哪兒。
霧氣濃了一些。
“你是想等他出來，還是我進去找你？”
鏡面上出現了一個字。不是文字，是一個影像——一個女人的側臉，長頭髮，穿著紅裙子。
她看著別墅二樓的窗戶。
沈歸抬頭。二樓的燈亮著，窗簾沒拉嚴，露出一條縫。
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電腦前面，穿著家居服，正在打遊戲。螢幕上花花綠綠的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笑得很開心。
沈歸看著那張臉。二十七八歲，長得不算難看，但眼神不對。
那種眼神他見過——在錢主任臉上，在周夢臉上，在陳坤臉上。覺得自己高人一等，覺得什麼都無所謂，覺得法律管不到自己。
“你想進去？”沈歸問銅鏡。
鏡面上的霧氣晃了一下，像是在猶豫。
“你進去了，也沒啥用。”
霧氣不動了。
“你現在是一個怨鬼。你進去嚇他，他怕了，但過幾天就忘了。他沒受到懲罰。你要想讓他受到懲罰，得用別的辦法。”
霧氣散了又聚，聚了又散。
“聽我的。先跟我回去。我幫你找證據。然後讓他自己走進監獄。”
霧氣停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從別墅的方向飄過來，鑽進了銅鏡裡。鏡面上蒙了一層淡淡的霧氣，沒有再散。
沈歸把銅鏡收好，翻牆出了小區。
沈歸沒有直接回林雨家。他先去了市局。
晚上九點多，市局門口沒什麼人。他給白錦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你在不在？”
白錦秒回：“在。加班。”
“出來一下，門口。”
過了不到兩分鐘，白錦從裡面走出來了。穿著一件白大褂，頭髮扎著，手裡拿著一支筆。她看見沈歸，腳步加快了一些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有個案子，想請你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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