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沒有人回答。
沈歸走過去，站在那個穿長袍馬褂的男人面前。男人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查......查到了嗎？”
沈歸看著他。
“查什麼？”
男人的嘴唇又動了一下。
“冤案......查到了嗎......”
沈歸明白了。
這個人活著的時候被冤枉了，死了之後魂魄不散，一直等著翻案的那一天。但翻案沒有來。他等了一年又一年，等到房子住了別人，等到別人又搬走了，他還在等。
沈歸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陳敬堂。”
“你的案子，是哪一年的事？”
陳敬堂的嘴唇動了動，說了光緒年間的某個年份。
沈歸對那個年份沒有概念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害他的人早就死了。審他的官早就死了。認識他的人全都死了。
“你的案子，翻不了了。”
陳敬堂的身體震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時間太久了。一百多年了。害你的人，審你的人，知道這件事的人，全都死了。沒有記錄，沒有卷宗，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你是冤枉的。”
陳敬堂低下了頭。
“我等了一百多年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歸說，“但你等的那個結果，永遠不會來了。”
陳敬堂站在那裡，沒有說話。他身後那些人也都看著他。院子裡安靜了很久。
沈歸沒有催他。
有些事，需要時間。
過了很久，陳敬堂抬起頭。
“那我還能等什麼？”
沈歸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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