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在調動整個國家的氣運。
北方的山，南方的水，東邊的海，西邊的高原——所有的大地脈絡在這裡交匯，被陣法梳理。淨化。強化，然後再輸送出去，覆蓋整個國土。
它在固國安邦。
它在鎮壓國運。
它在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城市。每一條河流。每一座山川都保持平衡。它在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少一些災禍，多一些平安。它在讓這個國家繁榮昌盛，長治久安。
像古時候的九鼎。
九鼎是用來鎮壓氣運的。這個陣法也是。
但它比九鼎更大，更復雜，更精密。九鼎是靜止的，這個陣法是活的。它在呼吸，在流動，在適應這片土地每一寸的變化。
沈歸站在那片空地上，很久沒動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牛逼。”
是真的牛逼。
不是一個人的牛逼，是上百個人的牛逼。是一代人的牛逼。是一個國家的牛逼。
沈歸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地是涼的。但他的手掌能感覺到，地底下有東西在緩緩流動，像一條大河，無聲無息，卻磅礴得讓人想跪下。
他站起來，把揹包背上。
最後看了一眼故宮。
夕陽從西邊照過來，把琉璃瓦染成了金色。整個紫禁城像一頭上古的巨獸，趴在那裡，沉睡了六百年，但它的心跳還在。
沈歸轉過身，往地鐵站走。
他在地圖上找了一家酒店，在前門附近，離故宮不遠。辦了入住，進了房間，把揹包放下。
躺在床上，腦子裡還是那個陣法的脈絡。每一個陣眼的位置。深度。角度，一遍一遍地過。
他翻了個身，看著窗外的北京城。
華燈初上，長安街上的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歸去了長城。
坐旅遊大巴，一個多小時的路程。車上的遊客嘰嘰喳喳，有拍照的，有吃東西的，有睡覺的。沈歸靠窗坐著，看著窗外的山從平緩變成陡峭。
到了。
八達嶺。長城像一條巨龍，趴在連綿的山脊上，蜿蜒起伏，看不到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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