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那天，老街的店鋪都關門早。
王嬸上午就收了攤，李大爺的鞋攤也收了。家家戶戶貼春聯。掛燈籠，整條街紅彤彤的。
沈歸沒有貼春聯。爺爺不在了之後，他覺得就沒貼的必要了。
白錦下午來的。她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，頭髮散著，手裡拎著兩個袋子。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人。”
“我也一個人。一起過。”
沈歸看著她，沒說話，讓開了門口。
白錦把袋子放在櫃檯上，開啟。一袋餃子皮，一盆拌好的餡，一瓶醋，一瓶醬油，一袋花生米。
“你還會包餃子？”沈歸問。
“會。但包得不好看。”
沈歸把櫃檯收拾出來一塊地方，白錦把東西擺開。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一個擀皮，一個包。白錦的餃子確實不好看，有的扁，有的歪，有的餡漏在外面。沈歸的也不好看，他從來沒包過。
阿福在架子上震了一下。
“別吵。”沈歸說。
阿福不震了。
白錦看了阿福的木盒子一眼。“它過年嗎？”
“它不過。”
白錦笑了一下。
兩個人包了六十多個餃子。白錦去後廚煮，沈歸把桌子擦乾淨。餃子端上來，熱氣騰騰的。白錦倒了兩小碗醋，一人一碗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白錦舉起杯子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
沈歸吃了一個餃子。皮厚了，餡少了，但味道還行。
白錦吃了一個，皺了皺眉。“不好吃。”
“還行。”
“你不用安慰我。我知道不好吃。”
沈歸沒接話，繼續吃。白錦也繼續吃。兩個人吃了兩盤，剩了一盤。白錦把剩的餃子裝進飯盒裡，放冰箱了。
“明天早上煎著吃。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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