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站在那裡，手牽著手，看著沈歸。
沈歸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叫什麼？”
“陳浩。”男人的聲音很輕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“林小月。”女人的聲音也很輕。
“知道自己困在這裡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浩說，“我們出不去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為什麼出不去，你們恨不恨？”
林小月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。陳浩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恨。”陳浩說，“太恨了。”
沈歸沉默了幾秒。“害你們的畜生，判了。坐牢，只判了二十幾年。
林小月抬起頭，眼睛裡沒有眼淚，鬼魂沒有眼淚。但她臉上的表情，比哭更讓人難受。
“那他們出來的時候，還不到五十歲。”林小月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還沒出生的小孩，沒了。我們也死了，死的那麼慘。他們卻還能活著出來。”
沈歸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想讓他們死嗎？”
林小月看著沈歸。陳浩也看著他。
“想。”陳浩說。只有一個字。但那個字裡的恨，比沈歸見過的任何怨氣都重。
沈歸從包裡拿出兩張黃紙，咬破手指，在每張黃紙上畫了一道符。是借法符。他把符紙遞給陳浩和林小月。
“拿著。”
他們接過符紙。符紙碰到他們手指的瞬間，亮了一下。
“我給你們借了法。七天之內，你們可以去任何地方，可以碰任何東西，可以報仇。”沈歸看著他們，“那四個人在牢裡。你們自己去。有仇報仇，有怨報怨，把你們承受過的痛苦通通讓他們也嚐嚐。
陳浩看著手裡的符紙，又看著沈歸。“七天之後呢？”
“七天之後，你們得走。
陳浩點了點頭。林小月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。
“孩子——”
“孩子跟你們一起。你們去哪兒，他去哪兒。”
林小月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。鬼魂的眼淚，滴在地上，沒有痕跡。
陳浩握緊她的手，看著沈歸。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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