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歸拿出羅盤，在停車場裡走了一圈。走到東南角，停下來。指標在晃。他蹲下來，用手敲了敲地面，聲音是空的。
工頭帶著人過來，用切割機切開水泥。挖了半米深，又挖出一個同樣的罈子，同樣的紅布，同樣的黑色液體。
第三個在東北角，消防通道的拐角處，藏在牆根下面。
三個罈子，成一個三角形，把整棟大樓的地基圍在中間。
沈歸把三個罈子全部用硃砂封住，在每個位置的上方貼了一道符。
然後站在停車場中間，閉上眼睛，感受了一下。
風從通風口灌進來，涼颼颼的，但沒有了之前那股陰冷的味道。
他睜開眼。“好了。斷根局已經破了，現在等它慢慢消散就好。
陸雲起站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。等沈歸處理完了，他才開口。“沈先生，那個譚師父會知道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他會怎麼做？”
“他會再來。布這個局花了不少心血，被我破了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陸雲起的臉色沉了下來。“那怎麼辦？”
沈歸看著他。“等。”
上了樓，陸雲起的秘書端了兩杯茶進來。沈歸坐在沙發上，喝了一口。陸雲起坐在他對面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“對面商場的廣告牌，我去談過了。”陸雲起說，“物業說合同簽了三年，不能改。除非我出錢幫他們換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八十萬。”
“得換。”
陸雲起點了點頭。“已經準備換了。下週動工。”
“東邊的窗戶呢？”
“八卦鏡已經訂了，明天到貨。後天全部掛上。”
沈歸放下茶杯。“那兩個局不難破。有點麻煩的是那個譚師父本人。”
陸雲起看著他。“您見過他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我只見過一次。”陸雲起的聲音低了，“五十多歲，瘦，戴眼鏡，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。說話很慢，很客氣。但他看人的眼神......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像在看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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