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沈歸準時到了雲起大樓。
陸雲起已經在地下停車場等他，旁邊站著一個包工頭模樣的人，手裡拿著施工圖紙。
“沈先生，挖掘機已經到位了。按您說的位置，西北角那個車位。”
沈歸走過去看了一眼。
那個車位已經清空了，旁邊的車也挪走了，地上用白線畫了一個方框。
一臺小型挖掘機停在旁邊，履帶壓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挖。”沈歸說。
挖掘機啟動，鑽頭對準地面的水泥，轟的一聲，碎塊四濺。
挖了半米深，便停了下來。
工頭跳下去，用手鏟清理浮土。
土是黃的，正常的顏色。
沈歸蹲在坑邊看著。
工頭又往下挖了二十幾公分，鏟子碰到了硬東西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用手扒開土，露出一塊石板。灰白色的，表面光滑，不像天然的石頭，像是加工過的。
沈歸跳下坑，蹲下來，用手摸了摸石板。
邊緣有切割的痕跡，很整齊，石板上面刻著東西——不是字，是符紋。
沈歸認識這種符紋，這是鎮物。專門用來埋在地底下，破壞地基風水的。
“撬開。”
工頭用撬棍插進石板邊緣，用力一壓，石板翹起來了。
下面是一個方形的洞，不大，兩尺見方，一尺來深。
洞裡放著東西——一個小罈子，黑色的，用紅布封口，紅布上用黃字寫著符文。
罈子周圍撒了一圈黑色的粉末，像是炭灰，又像是燒過的紙灰。
沈歸伸手把罈子拿出來。
罈子很沉，裡面的東西是滿的。
他把紅布揭開，一股刺鼻的氣味湧出來——腥臭，混著腐爛的臭味。陸雲起站在坑邊，捂住了鼻子。
沈歸把罈子傾斜，往外倒東西。
倒出來的東西黑乎乎的，黏稠的，像瀝青。
裡面混著骨頭——很小的骨頭，像是動物的，又像是人的手指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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