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推門進來，穿著一件白色薄外套，頭髮鬆鬆地散在肩上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，袋子裡好像裝著檔案，露出一角牛皮紙的邊緣。
她把東西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坐下來，把手機擱在桌上。
“點菜了嗎？”
“等你點。”顧川把選單推過去。
白錦翻開選單，點了個水煮魚。一個乾鍋花菜。一個酸辣土豆絲，又加了一個番茄蛋湯。
她合上選單的時候對老闆說了句：“少油，老許你知道的。”老闆在後廚應了一聲。
等菜的時候，白錦看了沈歸一眼。“心能量那個案子，方隊長讓我轉告你，讓我跟你說一句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，又不是為了他。”
“他說要不是你找到那些證據，陳永年那些人根本動不了。”白錦說，“他們那個所謂的‘總部’，外圍防護做得很嚴密，常規手段打不進去。你用的那套方法是......”
“不是什麼方法。”沈歸打斷她，“就是順著氣脈找的，然後全靠阿福”
顧川在旁邊聽著，插了一句：“沈歸，你現在是警局的御用顧問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歸說，剛好案子撞到了而已。
白錦笑了一下。“方隊長這次估計是真的服你了，不敢再把你當是裝神弄鬼的了。
菜上來了。
三個人吃著聊著，和以前一樣。
水煮魚的辣味嗆得顧川咳了兩聲，沈歸沒什麼表情，但夾菜的時候還是把魚片裡的大刺挑出來放在碟子邊。
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出來，做出來就行了。
但沈歸知道，有些東西變了。
不是變壞了，是變深了。
人和人之間的關係，像陳年的木頭，表面看著還是那個樣子，底下已經長在一起了。
吃完飯，顧川搶著買了單：“上次你請，這次我請。別跟我搶。”他把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遞給老闆，老闆接過數了數，從抽屜裡又找回幾張零錢。
顧川把錢疊了疊塞進口袋裡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出了館子，天已經黑了。
老街的路燈亮著，橘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路邊的梧桐剛抽出新葉，嫩綠嫩綠的，風一吹，簌簌響，像在說什麼悄悄話。
顧川打了個哈欠，往巷子口走去。“我先走了。明天還有活兒。”他擺擺手，身影消失在拐角處。
白錦站在沈歸旁邊，看著顧川的背影。“他這個人，看著大大咧咧的，其實心很細。”
“你觀察的也挺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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