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出隔間，回到門口，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——架子上的瓶瓶罐罐。學員的資料。那扇門的密碼鎖。
然後關上手電筒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還是空的。沈歸把門帶上，密碼鎖自動鎖上了，紅燈亮起。
他走到樓梯口，走下樓，翻牆出了產業園。
站在路邊，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春天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甜膩的氣味從肺裡擠出去。
打了個車回老街。
回到店裡，阿福震了一下。
“查到了。”
沈歸坐到椅子上，從口袋裡拿出那個黃紙包，開啟，裡面是灰白色的粉末。
他倒了一點在桌上，用指尖捻了捻，又湊近了聞。
“不是毒品。是某種草藥混合物，裡面可能加了別的東西。”
他又拿出手機，翻看拍的照片。學員資料那一頁，A。B。C三個等級——脆弱程度。控制難度。經濟能力。
“他們把人分等級。最脆弱的，最容易控制的，錢最多的，是A。這些人會被重點培養，榨乾最後一分錢。”
阿福震了一下，很重。
沈歸把照片存好，把黃紙包繫好，放回抽屜。
他拿起茶杯，想喝一口發現沒有水，於是又重新泡了一杯茶喝。
“這個心能量，不光是邪教。他們在給人下藥。”
沈歸放下杯子，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照片。
幾千個學員，分佈在全國各地。這些人裡，有多少已經被控制了？有多少已經家破人亡了？唐婉清的姐姐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老街的夜很安靜，月亮掛在屋簷上面，白白的，像一盞燈。有人在遠處說話，聲音傳過來，模模糊糊的，聽不清說什麼。
沈歸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回到桌前。
他拿出紙筆，把今晚看到的東西記了下來——房間位置。密碼鎖型號。架子上物品的種類和數量。學員資料的分類方式。
寫完之後，他把紙摺好，放進口袋。
然後拿起手機，給白錦發了一條訊息。“明天有空嗎？”
白錦過了幾分鐘才回。“上午有個屍檢，下午有空。”
“那下午我去找你。有事跟你說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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