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能量被查封沒幾天，沈歸接到了方隊長的電話。
聲音很沉。“周敏被放了，取保候審。其他幾個城市的頭目也陸續出來了。”
沈歸沒說話。
“上面有人打了招呼。具體是誰，我查不到。但級別不低。”方隊長停了一下。“沈歸，這個案子可能辦不下去了。”
方隊長掛了電話。
沈歸坐在椅子上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阿福震了一下，震得很重。“聽見了。”
阿福又震了一下。
沈歸拿起茶杯，然後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。
想到之前周敏被帶走時說的那句話——你會後悔的。
不是威脅，是事實。
她知道自己會出來，知道背後的保護傘能把她撈出來，她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個網。
沈歸閉上眼睛。
術法可以驅鬼，可以破陣，可以傷人。
能不能用來查人？能。
但這不是術法的問題，是證據的問題。他有手段，但手段拿不上臺面。
拿不上臺面的證據，在法律上等於沒有。
他需要一個突破口，一個能從術法轉換成證據的突破口。
當晚，沈歸沒有睡。
他盤腿坐在店裡的地上，面前擺著銅鏡和羅盤。
咬破手指，在銅鏡上畫了一道追魂符。唸了一段追魂咒，銅鏡的鏡面上起了一層霧氣，霧氣翻滾，慢慢出現了畫面。
一個人。三十出頭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坐在一張大班臺後面。
辦公室很大，落地窗，夜景在身後鋪開。
他的臉很白，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的。他的嘴角微微向下，眉心有一道豎紋，是長期發號施令留下的痕跡。
沈歸不認識這個人，但他認識這間辦公室的窗外景色——本市的地標建築，最高的那棟樓。
這個人，在本市最頂層的寫字樓裡辦公。沈歸把畫面記在腦子裡，收了術法，銅鏡上的霧氣散了。
他站起來，從架子上拿下阿福的木盒子，開啟。
阿福的木牌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，紋路比幾個月前淡了很多。“阿福，幫我做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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