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壇儀式開始了。
鼓聲、鑼聲、磬聲，混在一起，莊嚴但不吵。
張道長穿著紫色法袍，手持朝笏，唸了一篇長長的疏文。
唸完後燒了。
青煙升了起來，然後散在山谷裡。
沈歸站在人群中，看得很認真。
不只是看熱鬧，也看裡面的門道。
這個壇的佈局，用的法器，唸的咒語，每一個細節都有來歷。
有的是《道藏》裡的，有的是民間傳承的，有的是青城山本地的。
他把這些細節記在心裡。
下午誦經，沈歸也跟著唸了起來。
《道德經》《清靜經》《度人經》，他都熟，經書都不用看。
唸到“人心好靜，而欲牽之”的時候，他心裡動了一下。
靜，定，慧。
這三樣，他在山上感受到了。
在店裡的時候，忙忙碌碌，案子一個接一個，有時候顧不上靜。
但在山上，沒有客戶，沒有電話，沒有阿福震來震去。
只有風，只有竹葉聲，只有鐘聲。
心自然就靜了。
心靜了，念頭就定了。
念頭定了，看東西就更清楚了。
傍晚法會結束後，沈歸一個人在山路上散步。
走到一個岔路口，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裡，拿著相機在拍照。
是陳曦，火車上那個大學老師。
“沈歸！”陳曦也看見了他，朝他招手，“你也在這兒？”
“我就住這兒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住這邊，我們有可能是鄰居。”
兩個人並排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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