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會己經是最後一天了，沈歸首接選擇不去。
清晨的鐘聲響了的時候他動都沒動，繼續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的竹葉沙沙響。
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，落在地上，一片昏黃。
他翻了個身，又繼續躺了一會兒，然後才起來。
洗漱，換衣服，便揹著包出了門。
他沒去齋堂，沒去法壇，首接往山上走去。
山路的石階溼漉漉的，昨晚下了雨。
空氣裡滿是水汽，竹葉上也掛著水珠，風一吹，嘩啦啦的落下來，就像又下了一場小雨。
沈歸走得不快，一步一步。
石階兩邊的樹越來越密，竹子越來越多，陽光從頭頂漏下來，落在地上，斑斑駁駁。
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，才到了半山腰。
有一個亭子，他停下來喝了口水。
亭子裡沒人，石凳也是溼的，於是他沒坐。
在亭子站了一會兒，便繼續往上走。
路越來越陡，石階越來越窄。
有的地方只容一人透過，旁邊就是懸崖，雲霧在腳下翻滾，看不見底。
沈歸沒停下。
他一點都不累。
山上的空氣吸進去，整個人都是輕的。
又走了差不多西十多分鐘，到了山頂。
山頂看起來不大，是一片平地，鋪著石板，邊緣有幾棵松樹，枝幹扭曲，被風吹得都往一邊倒。
站在這裡，整個青城山都在腳下，山峰連綿起伏，像綠色的波浪。
雲霧在山腰流動，遠處的山峰時隱時現，就像漂浮在雲海上的島。
沈歸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裡是青城山最高的地方，風很大，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，看見一個人。
山頂的東南角，一塊突出的岩石上，坐著一個老道。
他穿著灰色的道袍，盤腿坐著，閉著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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