唸了一段追魂咒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巷子裡來回震盪，像有十幾個人同時在唸。
唸到第三遍，巷子裡的溫度驟降。
沈歸睜開眼。
巷口，路燈下面，出現了一頂轎子。
紅色的，轎簾上繡著金線鳳凰。
轎子不是很大，兩人抬的那種。
轎簾閉著，但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轎簾被掀開了一角，裡面完全是黑的，什麼都看不到。
但沈歸感覺到了一雙眼睛，在看著他。
沈歸站起來，右手從包裡抽出桃木劍，左手掐訣。
劍尖指向轎子。
“你死了幾十年了，該走的都走了，你還等什麼？”
轎子沒有動，但風停了，巷子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沈歸往前走了一步，桃木劍上的符紋亮了起來，暗金色的光。
“她己經嫁了別人，你們有緣無分，她沒有對不起你，只是你自己想不開。”
轎簾猛地掀開了。
裡面是空的。
但轎子裡有一團黑霧，翻滾著，像沸水。
黑霧裡有一張臉，扭曲的，變形的，兩個眼睛像兩個黑洞。
那張臉張開嘴，發出一聲尖嘯——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，是從西面八方同時發出來的，震得沈歸的耳朵嗡嗡響。
沈歸不退反進。
桃木劍向前一指，一道金光從劍尖射出，正中轎子。
轎子劇烈震動了一下，但沒有散掉。
黑霧從轎子裡湧出來，像潮水一樣湧向沈歸。
沈歸左手掐訣，在胸前畫了一道虛符。
“臨！”九字真言第一字，金光炸開，黑霧被逼退了幾尺。
但他不鬆勁，連續念出“兵鬥者皆陣列前行”，九字連發，每念一字，劍上金光就強一分。
唸到最後一個“行”字，桃木劍脫手飛出，首插轎子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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