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店裡來了個穿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，胸口彆著個工作牌，上面寫著“濱河花苑物業”幾個字。
他站在門口，鬼頭鬼腦的，先是看了一眼牆上的八卦鏡，又是往店裡看了看，然後才走了進來。
“你好，請問您就是歸一館的沈先生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姓何，濱河花苑物業的。”他走進來，坐在椅子上，搓了搓手。
“沈先生，我們小區最近出了點怪事，想請您去看看。”
“你說說什麼事？”
“我們小區有個室內籃球館，白天還是正常的，晚上就有點……，最近一個星期，每天晚上十二點，裡面就有動靜。”
“什麼動靜？”
何經理壓低聲音。“就是好像有人喊口號，很大的聲音，像好多人在喊，還有人跑步的聲音，還有……槍聲。”
沈歸看著他。“槍聲？”
“啪嗒啪嗒的，像電影裡那種老式步槍的聲音，我們保安壯著膽子去看了好幾次，燈一開，聲音就突然都沒了，籃球館裡空蕩蕩的，一個人都沒有。燈一關，過一會兒又開始了。”
“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？”
“沒有，就這一個星期。”
“這個星期，籃球館裡做過什麼？”
何經理想了想。“上星期挖了地，埋了幾根水管，地面挖開後鋪了新管子，就又填回去了。”
沈歸站起來。“先去你們小區看看。”
濱河花苑。
籃球館在小區東北角，是一棟獨立的平頂建築，灰色的外牆，鐵皮門。
何經理用鑰匙開了門，裡面是一個標準的籃球場，還是木地板的，兩邊有看臺，空蕩蕩的。
陽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木地板上，泛著黃光。
沈歸走進籃球館，站在場地中間。
他馬上就感覺到了——這裡的氣不對。
不是那種陰冷，更像是一種壓著的、憋著的、像有什麼東西被悶在地底下。
他拿出羅盤，指標在晃。
“埋水管的區域在哪兒？”
何經理指了指籃球場東邊靠近牆角的一片區域。
那裡地面顏色不一樣，是新鋪的水泥，大概兩米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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