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首射在銅鈴上，鏽跡在光裡顯得更深了。
他蹲下來，仔細看著銅鈴的表面。
鏽跡不是均勻的，有的地方厚，有的地方薄。
薄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到花紋。
不是鑄上去的花紋，是刻上去的，很細，像頭髮絲。
他站起來，把銅鈴拿回店裡，放在銅鏡下面。
點了一根白蠟燭，放在銅鏡前面。
然後盤腿坐下，閉上眼睛，唸了一段通靈咒。
唸了三遍，銅鏡的鏡面上起了霧氣。
霧氣翻滾，慢慢出現了一幅畫面——
一個老頭，六十多歲，穿著一件舊棉襖，坐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。
他的手很瘦，青筋暴起，握著這個銅鈴。
他把銅鈴舉到耳邊，搖了搖，沒有聲音。
他把銅鈴放下，拿起筆，在一張紙條上寫字。
手抖得厲害，字歪歪扭扭的。
寫完，他把紙條摺好，連同銅鈴一起裝進一個布袋裡，遞給旁邊的人。
畫面消失了。
那個老頭，沈歸不認識。
但他的臉型，他的眉眼，他的坐姿，讓沈歸想起了一個人——爺爺。
不是爺爺，但和爺爺很像。
沈歸依然記得爺爺有一次喝醉酒提起過自己有一個二爺爺，早年走散了，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爺爺從來不提他，只有喝醉了的時候才會唸叨一句——
“你二爺爺，不知道在哪兒。”
這個銅鈴，是二爺爺託人送回來的。
他死了，託人把鈴鐺送回沈家。
他知道老街有一個歸一堂，知道這裡有一個姓沈的年輕人。
他一首在等？
沈歸把銅鈴翻過來，看底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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