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紋路沒有變，但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在皮膚下流動，不仔細看看不出來，但沈歸能感覺到。
那是神念在血脈中流轉的痕跡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清晨的空氣湧進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氣從鼻腔進入，經過喉嚨，沉到丹田。
不是吸氣，是在感受。
他能感受到空氣裡的每一樣東西——氧氣，水汽，塵埃，還有從老街兩邊梧桐樹上飄過來的樹脂清香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王嬸攤子上飄過來的煤煙味裡，有煤塊燃燒時釋放的硫磺氣。
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不需要閉眼，不需要入定。
天地之間所有的氣，都在他的意念之中流動。
他聽到對面鋪子裡，王嬸正在往煤爐裡添煤，煤塊落下去，碰到爐底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隔著十幾米，隔著兩堵牆，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還聽到，阿福在樓下震了一下。
是意念感知到的。
阿福在樓下的櫃檯上，輕輕晃了一下，像是在向他打招呼。
沈歸站在窗前，看著老街。
天剛亮，街上還沒什麼人。
王嬸的攤子支起來了，煤爐的火光在晨風裡一明一暗。
李大爺的門也開了，他在門口擺好修鞋的傢什，彎下腰，把工具箱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出來。
一切都很平常。
但沈歸知道，自己不一樣了。
身體不一樣了。
神識不一樣了。
世界在他的感知裡，也不一樣了。
他轉身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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