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過心魔之後的那幾天，沈歸覺得自己變輕了。
心裡的東西少了。
以前裝著的那些——累、怕、想不管——還在，但不再壓著他了。
它們像店裡的桌椅板凳，擺在那裡，佔地方，但不礙事。
礙事的是以前那種不願意承認、不願意面對的心思。
現在全部沒有了。
早上，沈歸在店裡喝著茶。
陽光從門口照進來，落在櫃檯上。
銅鈴在風裡響，細細碎碎的。
王嬸端了一碗餛飩過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小沈，你這兩天氣色很不錯啊。”
“是嗎？王嬸。”
“眼睛亮了很多，以前你眼睛也亮，但是現在更亮了。”
沈歸低著頭吃餛飩。
王嬸在旁邊坐了下來，看著他吃。
“那個很漂亮的姑娘呢，好久沒來了。”
“她的工作比較忙，不像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。”
“再忙也要吃飯啊，你叫她來，我們再包餃子吃。”
“好，我問問她。”
沈歸吃完餛飩，把碗還給王嬸，王嬸拿著碗離開。
王嬸剛離開，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二十七八歲，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，黑色的西褲，皮鞋擦得很亮。
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，像剛從一個重要會議上出來。
“你好，請問這裡是歸一堂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姓周，周遠，我想問點事。”
沈歸靠在椅背上。“什麼事？”
周遠坐下來，把公文包放在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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