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多，沈歸接到顧川的訊息。
“出來吃宵夜？老街口，燒烤攤。”
沈歸回了一個字。“行。”
然後他鎖了店門，便往老街口走。
夏天的晚上，老街比白天更熱鬧。
有人坐在門口乘涼，有人遛狗，有小孩在巷子裡追跑。
燒烤攤的炭火燒得正旺，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飄了半條街。
顧川己經坐在那裡了。
桌上擺了一盤花生毛豆，兩瓶啤酒，己經打開了一瓶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，換了新發型，比上次精神了一些，但眼睛裡有一點紅血絲。
沈歸坐下來。
“你剛下班？”
“嗯，今天有一場，忙到八點多。”
顧川把倒好的啤酒推過來。“你的。”
沈歸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啊哈一聲。
夏天一口冰啤酒入口，整一個爽字了得。
顧川沒吃花生，也沒喝啤酒，坐在那裡，看著燒烤攤的炭火發呆。
沈歸看了他一眼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最近接了幾場，心裡不太舒服。”
“跟我說說，什麼樣的？”
顧川沉默了一會兒，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。
“前幾天，有一場車禍。死者才二十二歲，男的，大學畢業剛一年，還是獨生子。”
“騎電動車上班的時候，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，當場就沒了。”
沈歸靜靜的聽著。
“後面辦喪事的時候，他媽一進靈堂就哭了，哭得都站不住，兩個人架著她。”
“他爸沒哭，就是站在那裡，看著兒子的遺像，一句話都不說。”
“我以為他是堅強，後來我去給他遞水的時候，發現他的手在抖，抖得杯子都拿不穩。”
顧川把啤酒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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