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出發前沈歸把玉牌貼身放好,背上包,走到櫃檯前面,看了看阿福的木盒子。
“我去一趟陰河村,你在家乖乖看店。”
阿福輕輕震了一下,像是在說“知道了”。
沈歸鎖了門,轉身走出老街。
清晨的空氣涼涼的,帶著露水的味道。王嬸的攤子剛支起來,煤爐的火光在晨風裡一明一暗。
“小沈,今天這麼早?”
“出趟遠門。”
“又去哪兒?”
“臨市,辦點事。”
王嬸看了他一眼,沒再問了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沈歸穿過老街,走到路口,打了一輛車去火車站。
一個半小時後,他到了臨市。
這個城市不大,比他住的城市小了一圈,街上的車不多,人也少。
他沒有在市區停留,首接去了汽車站,買了一張去南邊鄉鎮的車票。
車是老式的班車,座位套著格子布,開起來晃晃悠悠,像是隨時要散架。
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縣城,從縣城變成村鎮,從村鎮變成田野和山丘。
越往南開,樹越密,人越少,路越窄。
兩個小時後,車在一個鎮子停了。
沈歸下了車,站在路邊,拿出手機看地圖。
陰河村不在任何導航上,連最近的山路都沒有標註。
他收起手機,在鎮上找了一個賣雜貨的老頭,打聽陰河村怎麼走。
老頭看著他,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你去陰河村?那裡沒人住了,荒了好多年了。”
“我家裡有人在那邊,去收點東西。”
老頭想了想,指了指鎮子南面的一條土路。“順著那條路一首走,走一個小時左右,能看到一條河。過了河,上山,翻過那座山,山腳下就是陰河村。”
“路好走嗎?”
“不太好走,路被草蓋住了,有些地方塌了。你要去的話,趁天亮走,天黑之前能到。”
沈歸道了謝,買了幾個饅頭和一瓶水,上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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