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歸在店裡坐了很久。
太陽從西邊的窗戶移到了門口。
橘紅色的光照進來，落在地上，慢慢變暗。
他一首沒有動。
腦子裡那些念頭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又退下去。
爺爺的話，玉牌，線索，冊子，碗山。
所有的東西串在一起，像一根繩子。
有人想用這根繩子把他牽到某個地方去。
但他現在看清楚了，繩子另一端綁著的不是答案，是一個陷阱。
爺爺活著的時候，把最重要的東西種在了他心裡。
那些冊子，那些線索，那些藏寶地，都不過是爺爺佈置的煙霧彈
他不能走過去。
他要走的是另一條路。
那條路沒有人鋪過，沒有人走過，甚至沒有人知道它存在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老街的路燈亮了，青石板路上泛著暖黃色的光。
有人牽著狗從店門口經過，狗低頭聞了聞門檻，又抬頭看了沈歸一眼，搖著尾巴走了。
沈歸站在門檻上，看著那條狗走遠。
以前他走路的時候，總在找東西。
找線索，找答案，找那些藏在暗處的人。
現在他不找了。
他想明白了。
那些人欠的債，不用他去找。
他們自己會來。
只要他們還需要沈家的東西，只要他們還沒拿到手，他們就一定會出現在他面前。
等他們來了，再算賬。
一個都不放過。
來一個殺一個，來兩個殺一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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