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沈歸把銅牌從抽屜裡拿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銅牌在陽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，邊緣磨損的痕跡清晰可見。
那個符號——圓裡三條波浪線——在光線下微微凸起，像是嵌進去的。
他沒有伸手去碰，只是看著。
阿福震了一下。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試探一下。”
“怎麼試探？”
“銅牌上有氣息，用術法追一下，看能不能找到源頭。”
阿福沒有再震，安靜了。
沈歸把銅鏡從架子上拿下來，放在桌上。
又把銅牌放在銅鏡前面，以銀針刺破左手中指，擠出一滴血，點在羅盤天池正中央。
他盤腿坐下，閉上眼睛，手指按在銅牌表面。
吾血為引，吾氣為媒。
天上地下，三界十方。
任爾藏身何處，速速現出蹤跡。
血行千里，感應不改。
魂牽一線，如影隨形。
追！
銅牌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，微涼，光滑，像一塊被水衝了很久的石頭。
但在這層微涼下面，有一股溫熱。
很淡，很淺，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印記。
沈歸順著那股溫熱往下探。
眼前出現了一幅畫面——
一間屋子，不大，光線暗。
桌上點著一盞油燈，燈焰在風裡晃。
一隻手伸過來，把銅牌放在桌上。
那隻手是男人的，手指粗短，指節上有繭。
手的動作很穩，像是在做一件做過很多次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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