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金謙聽她這麼說,也並不算意外。
面前女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,應該沒當過幾年律師,不懂他們這個行業的潛規則也正常。
他笑了笑問:“顧律師一個月賺多少錢?”
顧星晚沒說話。
趙金謙端起面前咖啡喝了一口,不緊不慢道:“依照我對星源律所的瞭解,像顧小姐這種資歷,起薪應該不會超過兩萬塊。”
“在雲城這樣的大都市,租個正經的房子都得大幾千,況且你們女人嘛,總要買些包包化妝品,兩萬塊應該過得比較拮据吧?”
顧星晚勾了勾唇:“趙律師是想說,這十萬夠我半年薪資了?”
趙金謙放下咖啡杯,繞過這個話題說:“咱們年輕人來到雲城,不就是為了多賺錢嘛,更何況這只是一個離婚案子,兜來兜去都是夫妻兩個人的事,哪一方多一點少一點,其實並不算什麼大事。”
顧星晚靜靜看著他,大腦自動遮蔽這些話。
她永遠記得在大學課堂上,他們刑法老師說的那句話:聽人說話如果不想被繞進去,不用聽他具體說了什麼,而是聽他的目的。
再漂亮的話,也不過是為了掩飾其目的的卑劣與不堪。
“趙律師說完了嗎?”
趙金謙點了點頭:“所以顧律師意下如何?”
顧星晚淡淡說:“不如何,這種事情我肯定不會做,建議您幫我通知黃先生,我跟他簽訂的合同作廢。”
這是她回國的第一場官司,她一首很重視。
但是遇上這樣的當事人,如果真上了法庭,反而會弄臭自己的名聲。
趙金謙一臉詫異:“顧小姐,律師委託合同應該是跟律所簽訂的,您一個小律師有這種資格嗎?”
顧星晚首接從包裡掏出錄音筆,淡笑著說:“剛剛的話我都錄了音,不知道爆出去,趙律師會不會喜歡這個結果。”
趙金謙聞言,臉色瞬間變了:“你坑我?”
“你自己不挖坑,誰也埋不了你。”
“還有,我建議你這樣沒道德的律師,也早點跟姚女士解約,不然我可不敢保證,這段錄音會不會傳遍整個圈子。”
說完,顧星晚看都沒再看他一眼,首接站起身,踩著高跟鞋大步出了咖啡廳。
趙金謙看著她的背影,眼眸眯了眯。
顧星晚回到辦公室,盧藝晴剛好抽空過來找她:“星晚,你昨天一天去哪了,都沒見到你。”
“出去辦個案子。”她不總不好跟她說陪宴矜去參加婚禮,只能隨意找了個藉口。
“哦,”盧藝晴也沒放在心上,而是問:“咱們中午要不要出去吃點什麼?”
顧星晚猜到她來的目的,有些莞爾:“行,走吧,今天想吃什麼我請你。”
盧藝晴走過來攬著她的胳膊,笑嘻嘻說:“星晚,雖然你來律所有點晚,但我算是發現了,你就是我那姍姍來遲的真命天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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