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著地址,三人走到一棟老舊的自建房面前,硃紅的大門漆塊零落,透風的門縫裡傳來尖銳的爭執聲:
那邊馬上就要動工了,你們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“這是我們的房子,我們不願意搬,你憑什麼逼我們?”
“哼,既然我勸不動你們,那你們就好自為之吧。”
大門猛地被人從內踹開,一個頭頂只剩幾簇八字劉海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走出來,瞥見顧星晚幾人,冷漠的瞪了一眼,大步離去。
顧星晚收回視線,正要敲門,就見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突然跑出來,冷冷的看著她:“你們也是來勸我們搬家的?”
顧星晚打量了她一眼,猜出這是司機的女兒,眼眸微轉,笑道:“不是,我們是義務援助律師,免費幫有需要的人打官司。”
小女孩將信將疑:“真的嗎?你們為什麼這麼好心?”
顧星晚掏出執業證,遞到小女孩面前:“為有需要的人提供法律援助,是我們公司的公益專案,這麼做不僅能幫到一部分人,也能提升我們公司的社會形象,是互利互惠的事情。”
小女孩認認真真讀了一遍證件上的字,心裡己有八分相信,正要追問,屋裡傳來中年女人的喊聲:“萱萱,你在跟誰說話呢?”
“媽,這邊有個姐姐說她是律師,可以幫我們。”
屋裡的女人一聽這話,立刻跑出來拽住女兒的肩膀,滿眼警惕的盯著顧星晚:“你們是從哪來的?”
看言行舉止,根本不像他們這邊的人。
顧星晚面帶微笑的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她雖然是來了解七年前的事,但這種狀況下,貿然曝出自己的真實目的,只會適得其反。
她需要循序漸進取得這家人的信任。
女人先是懷疑,但在追問了不少問題後,還是把顧星晚請進了客廳。
屋子裡的陳設老舊,正中央的邊櫃上還擺放著一箇中年男人的黑白照,旁邊的蠟燭燒了大半,血紅的燭液凝結纏黏著燭身,透出幾分猙獰。
顧星晚一眼認出照片上的人,就是七年前的司機。
趁著中年女人倒水的功夫,她主動跟小女孩聊天:“家裡就只有你跟媽媽兩個人嗎?”
小女孩搖頭:“我還有個哥哥,高中住校,只有週六才會回來。”
顧星晚點點頭,中年女人端著杯子遞到三個人面前。
顧星晚接過,道了聲謝,主動問起中年女人的狀況。
中年女人叫林秀琴,起初還有些防備,聊著聊著突然嘆了口氣:“這棟房子是我家祖宅,因為比較偏遠,不方便孩子在市裡上學,我跟我丈夫早早就搬到了市裡租房,他也找了份工作,可是前些年他出了場車禍,意外去世了。”
“我一個人帶兩個孩子,承擔不起雲城的房租,只能回老家。”
“誰知道這房子被家裡小叔子佔了,後來好說歹說,給了他幾萬塊錢,人家才搬出去,現在趕上房子拆遷,他又突然從外地回來,瞞著我們找了開發商那邊,談好了低價賠償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