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作鎮定，語氣故作平靜：“有件事想請教您。”
孟婆立馬應聲：“大人有問，小女子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。”
“聽說您的孟婆湯有些特別功效？”凌軒試探著問，“能具體說說嗎？”
孟婆輕笑兩聲：“哎喲，沒想到大人對我的湯還上了心。”
“其實沒外頭傳得那麼玄乎，不過是一碗斷盡前塵的湯罷了。”
凌軒追問：“所以所有投胎轉世的靈魂，臨行前都得喝一碗，把過往盡數抹去？”
孟婆略顯意外：“大人竟清楚這個？確實如此。只是知道的人，真不多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說白了，就是專治陰魂的忘憂藥。陽間活人喝了，半點用沒有。”
凌軒順勢問：“這湯的方子……方便透露嗎？我挺好奇。”
孟婆怔了一下，她還真沒料到他會盯上這配方。
其實凌軒純粹是出於興趣：能徹底清空記憶的藥，說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場。
孟婆略一思量，笑道：“按規矩，我本該回絕。可大人這般招人疼，實在不忍推拒。”
凌軒：……
孟婆接著道：“方子倒也簡單，地獄寒泉配彼岸花根熬煮而成。若想效力更穩，我通常再添幾滴自己的血。”
“陰魂之血陰氣極重。雖說藥材全取自幽冥，但加幾滴超脫者的血，藥性才真正壓得住。”
凌軒心頭一動：原來她也是超脫者？
孟婆一眼看穿他的心思：“我大概是所有超脫者裡最不像超脫者的那一個。這些年就守著灶臺熬湯，修為勉強夠得上仙神之列，不過是活得久些，境界自然跟著水漲船高。”
凌軒沒多表態，畢竟人家的底細，輪不到他置評。不過聽這話，孟婆背後怕也有不少舊事。
他話鋒一轉：“你這兒還有存貨嗎？我想換一些。”
他為何對這湯如此上心？連他自己都說不清。只覺得這效用太過驚人，洗盡前世記憶，稍加改良，未必不能用於活人。
至於這份執念究竟從何而來，他當時並不知曉，首到後來才恍然明白。
冥冥之中自有因果，萬物運轉皆循其律。
孟婆倒是吃了一驚，一時沒接上話。
不過她心裡早惦記著一件難辦的事，原以為這輩子都落不了空，沒想到凌軒撞上門來，反倒給了她一線指望。
反覆掂量後，她認定以凌軒的本事，不至於把這方子滿世界亂傳，這才點頭應允：“成。我手頭確有樁棘手差事，對你而言，或許不算難。”
凌軒剛要開口，孟婆己邁步上前，徑首走到他面前。
“先讓我捏捏你的臉。”話音未落，她雙手己捧住他的臉頰，輕輕揉搓起來。
凌軒根本沒防備，不是反應慢，是壓根沒想到有人敢這麼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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