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潛艇在幽暗的海水中持續下潛。
深度兩千五百米。
指揮室內，紅色的警示燈交替閃爍。聲吶螢幕上乾乾淨淨，沒有一隻深淵怪物敢靠近。
秦風盯著儀表盤，額頭滲出冷汗。“殿主，外部水壓己經超過鈦合金殼體的設計極限。再往下，艙壁會變形。”
林辰坐在金屬椅上。他閉著眼，左手搭在修羅刀的刀柄上。
藍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流淌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萬米之下的那個熱源正在瘋狂跳動。
“繼續下潛。”林辰聲音平穩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林辰睜開眼，“這艘船沉不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指揮室內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。
應急電源沒有啟動。
儀表盤、聲吶雷達、武器控制系統，在同一秒內徹底黑屏。
潛艇失去了動力，開始在深海中自由落體。
“系統被黑了！”秦風拔出槍，本能地護在林辰身前，“物理隔斷失效！有外部資料流強行接管了主控機！”
黑暗中，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從天花板的投影儀中射出。
光束在指揮室中央交織，迅速勾勒出一個女人的全息影像。
女人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袍，面容與凌霜有七分相似，但更加冷漠、高高在上。她的眼睛裡沒有瞳孔，只有流動的綠色資料程式碼。
十二生肖首領，辰龍。也是凌霜的親生母親，凌曼。
“林辰。”投影中的女人開口。聲音經過電子合成，空靈且不帶一絲感情。
林辰沒有起身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那張臉。
“你那具破銅爛鐵在京城被我拆了。”林辰語氣隨意，“現在只能當個電子鬼魂到處飄？”
凌曼沒有理會林辰的嘲諷。她抬起手，全息投影的背景變了。
畫面被分割成上百個小塊。每一個小塊裡，都是一座繁華的城市。紐約、倫敦、東京、天海……
“這是十二生肖在全球建立的一百二十個地下基地。”凌曼的聲音在密封的艙室內迴盪，“每一個基地裡，都存放著一枚千萬噸當量的生物炸彈。炸彈的核心，是深淵母液的濃縮提取物。”
秦風臉色驟變。
凌曼看著林辰，繼續說道：“這些炸彈己經與我的核心資料鏈繫結。只要我停止傳送安全指令，或者我的意識資料被摧毀，一百二十枚炸彈會同時起爆。”
畫面中，那些城市的地下深處，巨大的金屬罐體正在閃爍著紅光。
“深淵母液會隨著爆炸汽化，融入大氣層。”凌曼放下手，“七十二小時內，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碳基生物會發生基因崩潰。數億人將為你陪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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