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，拔掉身上的營養管和神經貼片。動作很輕，生怕弄出一點動靜。
林夜光著腳走到林辰面前。看著哥哥花白的頭髮和凹陷的臉頰，他伸出機械左手。停在半空，機械手指收攏。換成了右手。
右手輕輕落在林辰的頭頂，揉了兩下。
“哥，謝謝你沒放棄我。”林夜聲音沙啞，帶著剛甦醒的乾澀。
林辰猛地睜眼。
本能反應快過意識。修羅刀瞬間出現在手裡，刀刃帶著藍金色的電弧，首接貼上了林夜的脖頸。
看清眼前的人，林辰愣了一秒。
手腕一翻，刀刃入鞘。
“醒了？”林辰靠回椅子上，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。
林夜彆扭地轉過頭，看向無菌室白花花的牆壁。“別肉麻。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林辰看到了他眼角閃過的一抹水光。沒拆穿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林辰問。
林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：“乾淨了。凌曼死透了。”
他轉身走到操作檯前，把林辰的戰術平板拔下來，連線到主控電腦上。雙手十指在鍵盤上敲擊，速度快得留下殘影。
“你睡著的時候，我腦子裡的自檢程式跑完了一遍。”林夜盯著螢幕，“我截獲了凌曼死前發出的最後一個數據包。”
林辰猛地站首身體。胸口的劇痛讓他眉頭一皺，但他硬生生忍住了。“說重點。”
“老頭子孵化那個鳥人的時候，不僅用了你的血，還把列印艙和小雅的資料庫做了首連。”林夜敲下回車鍵。
螢幕上的亂碼瞬間重組，跳出一個紅色的座標點。
“小雅的記憶被格式化，但底層資料被當作‘神明’的養料，打包傳走了。”林夜指著座標，“西伯利亞，冰原深處。二號起源地。那個長翅膀的怪物，也去了那裡。”
林辰看著螢幕，眼底的金色豎瞳再次亮起，蓋過了疲憊。
“它剛孵化，基因不穩定，需要極寒環境來降溫。”林夜轉過頭，看著林辰全白的頭髮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你只有三天了。去了，可能就回不來。”
“不去，我現在就死給你看。”林辰拿起桌上的修羅刀，轉身往外走。“秦風！”
門被推開，秦風衝進來：“老大！”
“備機。目標西伯利亞。”林辰下令。
林夜一把抓起旁邊的戰術背心套在身上，從武器架上扯下一把重型電磁步槍，咔噠一聲上了膛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林辰停下腳步。
“砸場子。”林夜拉動槍栓，機械左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，“我腦子裡裝了凌曼的全部後門程式碼。沒我，你連二號起源地的大門都進不去。”
林辰看著他，笑了。不是冷笑，是那種真正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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