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機機艙內，溫度被刻意調低。
林辰靠在硬質金屬椅背上，扯開戰術背心，將一管幽藍色的高濃度抑制劑首接扎進左胸。
針頭拔出，帶起一串血珠。血珠落在金屬地板上，瞬間燒出幾個焦黑的坑洞。
“心率180，器官衰竭速度比兩小時前加快了百分之十五。”林夜坐在對面，機械左眼的紅光掃過林辰的身體，“照這個速度，你連西伯利亞的冷風都吹不到，就會變成一灘爛肉。”
“閉嘴。”林辰扔掉空針管，拿毛巾胡亂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。
林夜冷哼一聲，低頭繼續除錯手裡的重型電磁步槍。機械手指拆卸零件的速度極快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林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揉皺的紙條。
這是他在神隱基地北郊廢棄工廠發現的。紙條上寫著林夜的字跡，也是這張紙條，引出了後續一連串的連環殺局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林辰屈指一彈，紙條像飛刀一樣射向林夜。
林夜抬起兩根機械手指，穩穩夾住。
機械眼對焦，紅色的掃描光束在紙面上來回掃了兩遍。
“字跡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。”林夜手指摩挲著紙張邊緣，語氣篤定，“但不是我寫的。”
林辰抬眼看他：“確定？”
“我這隻手是鈦合金和人工神經元做的。”林夜抬起左臂，關節處發出輕微的液壓聲，“碳基肌肉寫字時，筆尖在紙面上的壓強會隨著呼吸和脈搏有微小的波動。機械臂的輸出是絕對恆定的。這紙上的壓痕深淺不一，是純人類寫的。”
林辰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監控裡那個黑衣人，身形、步態，甚至基因譜，都和你一模一樣。”
“這世上長著這張臉的克隆體，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”林夜把紙條扔回控制檯，“但能繞過神隱的安防系統，把信送到你桌上，這人對我們的底細瞭如指掌。”
話音剛落，控制檯的通訊螢幕亮起。
凌霜的半身投影出現。她穿著白大褂，眼底滿是紅血絲，手裡拿著一份化驗單。
“林辰，你走之前讓我查的那張紙條，質譜分析結果出來了。”凌霜沒有廢話。
“說。”
“紙張材質是普通的木漿紙，但我在纖維縫隙裡，提取到了深海錳結核的粉末，以及一種罕見的厭氧嗜極菌。”凌霜將化驗單資料放大推到螢幕中央，“這種嗜極菌，全球只有一個地方有。”
“馬里亞納海溝，一萬一千米以下。”林夜報出答案。
凌霜點頭：“確切地說，是歸墟祭壇底部的特殊沉積物。送信的人，去過歸墟。”
機艙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林辰手指敲擊著扶手，節奏緩慢：“歸墟己經被我炸了。祭壇塌陷，連帶周邊的海床都沉了。”
“表面塌了。”凌霜調出一段地質聲吶圖，“你走之後，我呼叫了神隱的深海探測器，對歸墟廢墟進行了二次大功率掃描。聲吶波在穿透廢墟下方三百米時，出現了大面積的空洞迴音。”
“深層密室。”林夜接話，機械眼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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