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的機械眼紅光瘋狂閃爍，資料瀑布般在視網膜螢幕上刷過。“基因重合度百分之百。不是克隆，是融合。這東西……是你和我的完美結合體。”
林辰盯著維生艙裡的嬰兒。嬰兒停止了啼哭，那雙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眼睛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體內的藍金血液徹底平息。林辰瞥了一眼控制檯上的倒計時，原本瘋狂跳動的數字死死卡在了23:59:59。
“我的基因崩潰停了。”林辰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林夜猛地轉頭，機械左手一把扣住林辰的手腕。指尖彈出的探針刺入皮膚。
“細胞端粒停止縮短，藍金血液的侵蝕性被某種未知的生物波中和了。”林夜看著讀取到的資料，倒吸一口冷氣，“聲源。是剛才那聲啼哭。這孩子的聲帶震動頻率，居然能重構你的基因鏈。”
“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這完全超出了地球現有的生物學範疇。”林夜放開手，目光轉向維生艙底部，“有東西。”
維生艙的金屬基座彈開一個暗格。裡面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匣子。
林辰伸手拿起匣子。指紋解鎖。
匣子彈開，沒有炸彈，沒有武器。只有一封泛黃的信紙，和一支老式錄音筆。
信紙上的字跡剛勁有力，透著一股熟悉的狂氣，和門外刻的字一模一樣。
“林戰。”林辰念出那個名字。
他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。
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後，男人低沉疲憊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響起。
“林辰，林夜。如果你們聽到了這段錄音，說明凌曼那個瘋女人己經死了。‘龍’敗了。”
林辰和林夜對視一眼。誰也沒有說話。
錄音繼續。
“你們肯定很奇怪這孩子是什麼。當年，蘇建宏和凌曼為了造神，抽取了你們母親林晚秋的深淵母液，又拿我做生物電池。他們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域性。其實，我早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，動了手腳。”
“林辰，你是完美體。林夜，你是殘次品。這是他們給你們定義的宿命。但他們不知道，雙生子計劃的最終目的，從來不是讓一個吞噬另一個。”
“這孩子，是我用你們兩人的基因序列，在歸墟最底層的能量場裡，培育出的‘第三神體’。”
“他沒有被植入任何指令，沒有被注入任何仇恨。他是你們理論上的完美融合，也是唯一的解藥。”
錄音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，伴隨著沉重的金屬鏈條碰撞聲。顯然，錄下這段話時，林戰正被囚禁。
“林辰，我知道你的基因有缺陷。完美體的代價，是壽命的極速透支。這孩子的生物波，能補全你基因裡缺失的最後一環。只要你……吃了他。”
密室死寂。
林夜機械左臂發出刺耳的液壓聲，他死死盯著那支錄音筆。
“或者，抽乾他的骨髓。效果一樣。”林戰的聲音透著一股殘忍的理智，“他是工具。是我留給你們的最後一道保險。殺了他，林辰，你能活下去。甚至能打破碳基生物的極限。”
“如果不殺呢？”林辰對著空氣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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