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的共鳴怎麼解釋？”蘇晚璃追問。
“條件反射。”夏若曦給出了結論，“他的體內確實蘊含著龐大的能量，但這些能量被一層天然的基因鎖死死封存在細胞核深處。南極的訊號只是一個外部刺激源，引發了他表層神經元的應激反應。”
夏若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目光變得柔和：“只要不接觸‘歸墟’級別的刺激源，不受到致命的生命威脅，他就是個普通孩子。他會生病，會餓，會長大。他的身體機能會自我調節，維持在人類的範疇內。”
林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，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。
“知道了。在北歐好好生活，有事隨時聯絡。”林辰準備切斷通訊。
“等等。”夏若曦叫住他，“你給他起名字了嗎？總不能一首叫他那個代號。”
林辰看著掃描艙艙門緩緩開啟。他走過去，將嬰兒抱入懷中。
嬰兒揮舞著小手，一把抓住了林辰胸前的衣服，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。
林辰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。這個融合了他和林夜完美體基因，在歸墟深海中誕生，揹負著高維座標宿命的生命。
“林念。”林辰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。
蘇晚璃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其中的含義。
念父，念母。
念林戰一生的謀劃與犧牲，念林晚秋在深淵中的沉淪與救贖。也念那些在對抗執棋者和高維生物中死去的修羅殿兄弟。
“林念，好名字。”夏若曦在螢幕那頭笑了笑，“照顧好他。也照顧好你們自己。”
通訊切斷。
林辰抱著林念，走到實驗室的休息區。他坐進沙發裡，讓孩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林念似乎很喜歡這個姿勢，兩隻小手抓住林辰的一根手指，用力地往嘴裡塞。
林辰沒有抽回手指，任由他咬著。嬰兒沒有長牙，牙床咬在手指上只有些許癢意。
“你就做個普通人。”林辰伸出另一隻手，輕輕捏了捏林念柔軟的臉蛋，語氣平靜，“比什麼都強。”
天塌下來，有他這個當爹的頂著。室女座的怪物也好，南極冰蓋下的遺留物也罷。只要他還活著一天，這把修羅刀就會把所有的危險擋在搖籃之外。
林念鬆開嘴，看著林辰，突然咧開嘴，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笑聲清脆，在實驗室裡迴盪。
蘇晚璃走過來，遞給林辰一張溫熱的溼毛巾：“南極那邊的封鎖線，我讓秦風去安排外圍掩護。神隱的資金鍊己經完全切入重工製造，第一批深空防禦武器下個月就能交付。”
“好。”林辰接過毛巾，擦了擦林念嘴角的口水。
“我先去指揮中心核對一下歐洲的賬目。”蘇晚璃俯身親了一下林唸的額頭，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。
實驗室裡只剩下林辰和林念。
林辰單手抱著孩子，另一隻手點開戰術終端，調出南極座標的衛星圖。那片冰川表面看似平靜，但他知道，冰層下的東西絕不簡單。
必須找個時間，親自去一趟南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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