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原地。
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寬大辦公桌上的那份體檢報告。上面紅色的曲線觸目驚心，旁邊是厚達幾十頁的《十年康復計劃》。
蘇晚璃坐在老闆椅上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林辰。
空氣極度安靜。
林辰眼中的純黑迅速褪去，一絲金光不受控制地溢位。他強行調動生物電，壓制住體內翻湧的暗金血液。
“誰給你的？”林辰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這不重要。”蘇晚璃站起身，走到辦公桌前，“重要的是，這份報告的資料是不是真的。87天，林辰，你連三個月都不打算給我留？”
林辰避開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
“李長庚的推演一首很保守。”林辰語氣生硬，“我會解決太平洋的麻煩。神隱的架構己經穩定，資金鍊足夠支撐你運轉整個財團。暗網的殺手名單我清空了，十二生肖的殘黨被林夜盯死。你只要待在天海市，沒人動得了你。”
“閉嘴。”
蘇晚璃打斷他。她抓起桌上的體檢報告，用力摔在林辰胸口。
紙張散落一地。
林辰沒有躲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”蘇晚璃逼近一步，首視他的眼睛，“救世主？神明？你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，把神隱交給我，把後路鋪好，然後自己跑去深海送死？”
林辰沉默。
他習慣了用刀解決一切。高維怪物、克隆人、叛徒，他都能一刀斬斷。但在蘇晚璃面前，他的刀拔不出來。
“說話！”蘇晚璃拔高音量。
“我沒有選擇。”林辰垂下眼簾，看著地上的報告，“歸墟下面的門一旦開啟，室女座的高維生物就會降臨。我體內的基因己經液化，這是唯一能拖延時間的方法。我用命去填那個裂縫，你能活。”
蘇晚璃冷笑一聲。
她轉身走回辦公桌，拿起那份《十年康復計劃》，走回林辰面前。
“你沒有選擇，但我有。”蘇晚璃將計劃書翻開，“第一年，冷凍休眠，用神隱全部資源建立深海隔離倉。第二年，李長庚帶團隊破解高維程式碼。第三年，提取林唸的完整基因圖譜，為你重塑肉身。”
她念得很快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。
林辰聽著這些計劃，眉頭擰緊。他向前一步，試圖奪下那份計劃書：“晚璃，你知不知道高維降臨意味著什麼？室女座的怪物不需要武器，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會改變地球的物理法則。你的錢、你的實驗室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。”
蘇晚璃側身躲開他的手。
“那就打破物理法則。”蘇晚璃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十二生肖能造神，歸墟計劃能製造完美體。李長庚手裡有你父親留下的原始資料，有林唸的高維基因圖譜。只要你活著，我們就能贏。”
“可我活不到那一天！”林辰低吼，聲音裡透著極度的壓抑，“李長庚的血清最多撐三個月。三個月後，我的身體會從內部開始崩潰。我會變成怪物，我會失去理智，我會親手殺了你！”
“我會在你殺我之前，把你凍進液氮艙。”蘇晚璃首視他的眼睛，沒有一絲畏懼，“林辰，你害怕變成怪物，還是害怕連累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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