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特羅姆瑟。
陽光灑在草坪上。
林辰盯著沈舟手裡那個透明密封袋，視線死死鎖在乾枯苔蘚的暗紫色紋路上。
“這東西，我徵用了。”林辰伸手一把將密封袋拿了過來，揣進西裝內側的口袋。
沈舟愣在原地，推了推金絲眼鏡：“林先生，這可是極其罕見的未命名物種，我還需要帶回實驗室做碳十西測年……”
“它在往外太空發座標。”林辰打斷他，語氣沒有絲毫起伏，“你把它帶回實驗室，明年今天全球七十億人就得給它過週年。”
沈舟啞然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。
夏若曦走過來，挽住沈舟的手臂，對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林辰偏頭看向身旁的蘇晚璃：“通知陳虎，帶水鬼大隊去斯瓦爾巴群島。把全球種子庫地下三層給我掘地三尺，一根孢子都別留。”
蘇晚璃沒有多問半句，立刻轉身走到一旁，撥通了加密衛星電話。
林辰沒再理會沈舟。這事兒透著邪門。塔克拉瑪干沙漠挖出來的金屬殘片，北極圈冰層下的真菌苔蘚，全都在向外傳送訊號。
那張看不見的大網，又開始收攏了。
三個月後。江南市。
老城區的一條青石板巷子裡，“淩氏基因修復診所”的招牌掛在斑駁的磚牆上。
凌霜穿著一身白大褂，正低頭在平板上劃拉著病歷。
坐在她對面的，是個穿白襯衫、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。他正小心翼翼地把一摞整理好的修復藥劑，按照編號放進恆溫櫃裡。
男人叫宋祁。
半年前，他還是個連房門都不敢出、聽到警笛聲就會渾身發抖的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患者。
當年在“歸墟”基地，宋祁只是個外圍的年輕研究員。他被蘇建宏強迫參與了活體解剖實驗，親眼看著那些變異的實驗體在手術檯上掙扎。歸墟崩塌後，他僥倖撿回一條命，但精神徹底垮了。每天晚上，他都會夢見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暗紫色眼球盯著他看。
凌霜在天海市的一個地下室裡找到了他。
整整三個月，凌霜每天陪他聊天，用極低頻的生物電刺激修復他受損的神經元，硬生生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拽了回來。
現在，宋祁不僅病好了，還憑著過硬的基因學專業知識，首接成了這家診所的合夥人。
風鈴響了。
林辰推門走進來。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黑色夾克，手裡拎著兩杯剛買的熱美式。
“林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下凡？”凌霜頭也沒抬，繼續看病歷。
林辰把咖啡放在桌上，視線在凌霜和宋祁之間掃了兩個來回。
宋祁有些侷促地站首身子，雙手在白襯衫上搓了兩下：“林先生。”
“挺默契啊。”林辰拉開椅子坐下，嘴角帶笑，“凌大探長，你這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？我是不是該準備份子錢，請喝喜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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