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看了一眼，宋祁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。
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撞在恆溫櫃上，玻璃門發出沉悶的震響。
“怎麼了？”凌霜立刻按住他的肩膀。
宋祁臉色煞白，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符號，嘴唇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個符號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乾澀發緊，“我見過。”
林辰眼睛一眯：“在哪？”
“歸墟。”宋祁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地下八層的絕密檔案室。當年蘇建宏接手歸墟計劃的時候，我幫他整理過早期的紙質檔案。”
“蘇建宏不是初代母液的最初發現者。”宋祁看著林辰，“那份檔案裡記錄，初代母液，是從一艘沉船上提取出來的。”
“沉船？”林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一艘前蘇聯的核潛艇。”宋祁的額頭滲出冷汗，“代號‘塞壬’。檔案記錄它在1989年沉沒於北冰洋的羅蒙諾索夫海嶺。但實際上，它在2001年被秘密打撈了上來。”
宋祁快步走到電腦前，調出一份手繪的草圖掃描件。
“當時我偷偷掃了一眼那份檔案。潛艇被打撈出水的時候，整個鈦合金外殼上，長滿了這種暗紫色的真菌苔蘚。”
宋祁放大草圖，指著潛艇尾部的反應堆位置。
“這種苔蘚，根本不是地球上的植物。蘇建宏在檔案批註裡寫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凌霜追問。
“他說，這東西是‘門’的密封膠。”宋祁轉頭看向林辰，“潛艇的反應堆艙裡，根本沒有核燃料。裡面裝著一扇門。苔蘚是為了封死那扇門才長出來的。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完全沉了下來。
“那艘潛艇現在在哪？”林辰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宋祁搖頭，“檔案裡沒有記錄去向。但蘇建宏提過一句，潛艇的殘骸被運到了一個極度缺水的地方，用來壓制‘門’的活性。”
極度缺水的地方。
林辰腦海裡瞬間閃過塔克拉瑪干沙漠那個巨大的沙坑。
陳虎挖出金屬殘片的地方。
等等。
如果沙漠裡的是潛艇殘骸，那斯瓦爾巴群島冰層下的苔蘚又是在封印什麼？
“滴——”
林辰手腕上的戰術終端突然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。
是陳虎打來的加密通訊。
林辰按下接聽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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