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地下兩百米拉響。
李長庚手指在控制檯上瘋狂敲擊，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整個零號實驗室亂成一鍋粥，所有人都在奔跑。
“切斷外部電網！把備用能源全部匯入發射井！”
“星辰金巨劍裝載完畢！修羅刀己就位！”
林辰大步走進裝備室，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風衣。
兩臺機械臂降下，將厚重的高維抗壓服元件一塊塊貼合在他身上。金屬鎖釦咬合的“咔噠”聲連續響起。
“哥！”
裝備室的玻璃門被粗暴推開。
林夜喘著粗氣衝了進來。他那隻機械左眼閃著危險的紅光，胸口的齒輪因為極速奔跑還在瘋狂轉動，散發著刺鼻的機油味。
“十分鐘前你還在家裡吃飯，現在你要點火升空？”林夜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，“李長庚說月球那邊的空間通道極不穩定，你現在上去，登月艙被空間亂流撕碎的機率超過百分之八十！”
林辰拍開林夜的手。
“百分之八十也是機率。”林辰抬起右臂，讓機械臂固定好臂鎧，“照片你看了嗎？”
林夜咬緊後槽牙，沒說話。
他當然看了。那張照片傳到實驗室的第一時間，資料也同步到了他的個人終端。金字塔，祭臺，鎖鏈，還有那個戴著懷錶的人影。
“那是咱爸的懷錶。”林辰整理了一下領口的密封圈，“半個月前，我親手放在他墓碑前面。現在這東西出現在月球背面的祭臺上。”
“這擺明了是個陷阱！”林夜拔高音量，“高維生物在釣你過去！”
“我清楚。”林辰轉過身，看著林夜的眼睛，“就算是陷阱，我也得踩進去。汙染己經到了天海市地下，再等九十天，小念和晚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林夜攥緊拳頭，機械義眼裡紅光閃爍。他轉過頭，重重地一拳砸在金屬艙壁上，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。
發洩完，林夜從戰術背心的夾層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，遞給林辰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林辰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嫂子讓我拿給你的。”林夜聲音有些發啞，“你走之後，嫂子去秦伯以前住的房間收拾剩下的雜物。在床板底下的暗格裡發現了這個盒子。她說，你走之前得看看。”
林辰接過鐵盒。
鐵盒表面生了鏽，沒有上鎖。
他單手挑開鎖釦，掀開盒蓋。
裡面沒有高科技裝備，也沒有什麼絕密檔案。
最上面放著一枚純金打造的林家家徽，那是林辰正式接管神隱財團那天，親手給秦風戴上的。
家徽下面，壓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。照片上是三年前的林辰。那時候他剛入贅蘇家，穿著廉價的地攤貨，低著頭站在蘇家別墅的院子裡掃地。秦風躲在遠處的鐵門外，偷偷拍下了這張照片。
林辰捏著照片的邊緣，手指微微發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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