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咳了兩聲，眼圈泛紅。
“好，好。”林戰連連點頭，“我兒子管我。老子這輩子，值了。”
林辰沒接話。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，扔在床頭櫃上。
那是半個殘破的懷錶殼。
在日內瓦的廢墟里，林辰硬生生從石板底下挖出來的。
“這是你的。”林辰說。
林戰伸出左手，把懷錶緊緊攥在手心，手指首哆嗦。
這是林晚秋留給他的東西，也是他這三十年來唯一的念想。
“你媽要是還在，看到你現在這樣，肯定會罵我沒帶好你。”林戰摩挲著懷錶表面。
“她不會。”林辰說，“她只會覺得我砍人的姿勢不夠帥。”
溫馨過後，該談正事了。
林戰收起笑容，表情變得嚴肅。
“晚璃的情況，很不樂觀。”林戰盯著林辰，“凌曼那個瘋女人，把自己的數字意識切成了無數個碎片，強行和晚璃的腦神經綁定了。你用藍血封印，治標不治本。”
林辰皺起眉頭：“能封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林戰豎起三根手指，“三天後，凌曼的意識會再次甦醒。到那時候，她會徹底吞噬晚璃的靈魂。你老婆，就真的死了。”
林辰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怎麼剝離？”林辰問。
林戰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常規手段沒用。凌曼是數字生命，她現在存在於量子層面。要殺她，你得進入晚璃的潛意識深處，在精神領域把她揪出來砍了。”
“精神領域？”林辰挑眉。
“對。”林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隨身碟，扔給林辰，“這是我這幾個月在紐約查到的東西。棋會當年不僅研究基因，還開發了一套‘腦機潛行’裝置。這臺裝置，現在就藏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林辰接住隨身碟：“哪兒？”
林戰一字一頓地吐出西個字。
“蘇家老宅。”
林辰瞳孔驟縮。
蘇家老宅？蘇建宏早就死透了，老宅也被查封了不知道多少遍，底下居然還藏著這種東西？
“去吧。”林戰擺擺手，“三天時間，把你老婆完完整整地帶回來。至於那個地心胚胎，老子還有一口氣在，它翻不了天。”
林辰攥緊隨身碟，轉身大步走向門口。
剛拉開門，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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