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暗河兩側的巖壁被水流沖刷得十分光滑，腳下的石灘倒是勉強能走人，只不過被水浸過的表面滑得像冰面，每踩一步都得小心穩住重心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火把映出的光在溼漉漉的石壁上扭曲跳動，腳步聲和水流聲混在一起，迴盪在空曠的洞穴裡。
有些地下暗河的石岸已經被水淹沒，芙麗蓮便抬手用飛行魔法帶著楚風飛過去。
兩人順著暗河一路往北，方向幾乎沒有偏折。
暗河沖刷出來的空間非常大，估計時間很長很長。
楚風走了一段路之後偏頭問了一句：
“一直在往北......芙麗蓮，北面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北面？”芙麗蓮偏頭想了想，“......山吧。”
楚風沉默了片刻：“算了。”
以芙麗蓮那種經常在迷宮裡走錯路的歷史來看，問她還不如自己猜。
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過那張兔皮地圖。
木屋在北面就是那群山峰。
如果這條暗河從北向南流，那它的上游應該就在那座山脈底下。
倒也符合水源的流動方向。
兩人沿著暗河繼續前行，走了大約兩三個小時，火把的油已經換過一輪。
旁邊暗河裡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震動。
偏頭看了一眼芙麗蓮，她也正看向他，掌心已經亮起了藍光。
火把的光在水面上晃動，暗河表面浮現出一串細碎的漣漪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水下朝這邊靠近。
漣漪一圈一圈擴散開來，越來越大。
“有東西！”
“嗯。”
楚風往後退了半步，握緊鐵矛。
水面的陰影在火把的映照下忽然變大，一道黑影從淺水處猛地躍出，帶起的水花濺上巖壁。
一條水蜥，體型接近兩米，扁平的頭顱上覆著暗綠色的鱗片，嘴裡露出細密的牙齒。
直直從水力竄出，尾巴掃過水麵，身體朝楚風的方向彈射過來。
芙麗蓮的冰錐已經出手，被水蜥側身避開，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，激得對方怒意更盛。
“這怪物還挺靈活的。”芙麗蓮淡淡說了一句。
“應該是在黑暗中生活習慣了，對攻擊很敏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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