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麗蓮走過來蹲下，伸手撥開它頸側的鱗片，一枚淡藍色的晶核從鱗甲縫隙間露出來，在火把的光下泛著微光：“二階。”
楚風蹲下來，伸手碰了一下那隻水蜥的屍體，意念一動，整隻水蜥從冰面上消失，穩穩地落進了系統倉庫。
他看了一眼面板，圖示顯示為【水蜥（完整）×1】，旁邊備註：未分割，佔一格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只要不分割，就按一個種類算，佔一個格子，這個還挺好的。”
自言自語地補了一句，“看看之後能不能賣出去。”
芙麗蓮站在旁邊，看著他一臉認真地把整隻水蜥收進揹包，語氣平淡地飄過來一句：“......你想吃？”
楚風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：“不，我還沒餓到那個份上。”
“不過這玩意兒，拿到地面上應該有人收，鱗片能當材料，肉就算沒人吃，也能當釣餌。”
芙麗蓮順手在水邊洗了洗指尖上的血跡，然後站起來，目光落在暗河轉彎處那一片被陰影籠罩的巖壁上。
輕輕“嗯？”了一聲。
像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楚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火光所及之處只有溼漉漉的巖壁和水面翻湧的波紋。
但芙麗蓮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幾秒，然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剛才有人。”
楚風的手停在半空中：“......什麼？”
“有人在那片岩壁後面看了我們打那個水蜥。”
楚風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，只能看到暗河轉彎處那片被陰影吞沒的巖壁，水聲在拐角處變得稍微急促了一些，像是河道在那裡收窄了。
“......跑了？”
“嗯，速度很快，偵查性也很強，還是離開的時候我才發現，朝著深處去了。”
楚風握緊鐵矛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：
“追。”
兩人沿著暗河轉彎處加快步伐，火光在水面上跳躍，拉出細碎的光影。
前方河道微微收窄，巖壁兩側向中間靠攏，形成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道。
腳下的石灘漸漸變得不再光滑，石階開始出現。
被鑿平，邊緣齊整的石階，一級一級從水邊向上延伸，通向一處被半淹的臺地。
楚風停住腳步，火光向前照去，石階盡頭，隱約能看見石柱的輪廓。
有的已經傾斜倒塌，半截埋在碎石和泥沙中，整個區域像是被水淹過又退去，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沉積物覆蓋在那些人工構築物的表面。
楚風蹲下來，伸手撥開石階上的一層灰泥，露出下面刻著的紋路，線條細密流暢，像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體系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芙麗蓮，發現她已經走到了石階的上方，蹲在一塊半埋在泥沙裡的石板前，手指懸停在那些刻痕上方，沒有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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