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法是被他的動作弄醒的。
她感覺到楚風的動靜,緩緩掀開眼。
起初視線還有些發懵,鼻尖倒是先一步捕捉到了十分熟悉屬於楚風的氣息。
此時的她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,腰上還搭著他的手臂,肌膚相觸的地方還留著昨夜的燙意。
那些模糊又滾燙的碎片瞬間湧進腦海:
他低沉的哄聲、交纏的呼吸、指尖劃過皮膚時的戰慄,還有自己壓抑不住、碎得不成調的輕吟。
阿爾法的耳朵 “唰” 地一下燒得通紅。
她在倖存者營地裡素來是說一不二的冷臉主管,手下的人見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喘,連笑都極少有人見過。
昨夜她卻卸了所有防備與冷硬,窩在這個男人懷裡任他予取予求,還露出了那樣失態的模樣。
心裡亂成一團麻,又是羞又是慌,胸口卻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點甜意,像顆糖在溫水裡慢慢化開。
可轉念她又蹙起眉。
不行。
要是讓蕾姆或者貝蒂撞見這幅光景,領主大人的威嚴往哪放?
她素來恪守上下分寸,絕不能讓旁人覺得他行事隨性。
正胡思亂想著,一股寒氣順著被角鑽進來,阿爾法下意識打了個寒顫。
木屋的保溫陣是她親眼盯著貝蒂佈下的,暖氣管道也是她逐段檢查過密封性的,以她對溫度的敏銳感知,絕不可能出現這麼明顯的降溫。
要麼是外面的極寒突破了陣法閾值,要麼就是陣法核心出了故障。
無論哪一種,都不是小事。
營地裡還有上千號倖存者,要是溫度再驟降,外圍的防禦工事和保暖棚都扛不住。
身後的楚風又動了動,手臂微微收緊,像是要把她往懷裡帶。
阿爾法心頭一跳,瞬間打定了主意,不能就這麼和他面對面躺著,太羞了,也太容易沉溺。
她藉著側身的動作,輕輕掙開他的手臂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日一樣冷靜自持。
“領主大人,您醒了?”
她坐起身,飛快地撈過一旁的衣物往身上披,垂著的金髮遮住了泛紅的臉頰與耳根,不讓他看見自己慌亂的神色。
指尖扣著衣釦,她語速快了幾分,帶著慣有的公事公辦的利落:
“我感覺屋裡溫度不對,怕是外面又驟降了,我先去檢視保溫陣的執行狀態,再派人測一遍營地內外的溫度,順便巡查一圈外圍崗哨。”
話音剛落,不等楚風開口回應,她己經穿好了外衣與靴子,動作快得幾乎像是在逃。
拉開木門時,果然溫度下降了不少,她卻像是沒感覺到冷,反手帶上門的動作利落又倉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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