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咔嗒一聲輕響,屋裡徹底靜了下來。
楚風半撐著手臂,維持著方才想攬住她的姿勢,指尖還留著她腰肢肌膚的溫熱觸感,人卻己經逃得沒了蹤影。
他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愣了兩秒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戲謔。
“我去,可真行。”
“昨夜黏著不肯撒手的是她,天一亮跑得比誰都快,倒把他一個人扔在這涼被窩裡,搞得像是他需要躲著旁人似的。”
“提上裙子不認人,也沒這麼幹脆的。”
他搖了搖頭。
被窩裡的餘溫散得極快,寒意順著被褥縫隙往骨子裡鑽,這反常的低溫讓他收了笑意。
楚風掀開被子起身,穿上衣服,推門走了出去。
一層的大廳還是那樣,比樓上稍稍暖些,卻也比往日涼了不少。
蕾姆正站在餐桌旁,垂著眼收拾一些飯菜。
那是昨夜她特意溫在灶上、給楚風留的宵夜。
淡藍色的短髮服帖地垂在臉邊,聽見腳步聲,她轉過身來,露出的左眼澄澈平靜:
“楚風君,您醒了。昨夜給您留的宵夜,您沒有動過。”
楚風下意識摸了摸鼻尖,難得有點心虛。
總不能實話實說,昨夜和阿爾法鬧到後半夜,壓根沒想起還有宵夜這回事。
他輕咳一聲,語氣裝得自然隨意:
“昨夜臨時去外圍暖棚巡查了一圈,回來太晚,人也乏了,就首接睡了。”
蕾姆抬眼看向他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。
半晌,她才輕輕頷首:
“好吧,早飯己經溫在灶上了,我這就給您端過來,您先坐。”
楚風趕緊順著話頭岔開,免得再聊下去露了破綻:
“吃飯不急,你有沒有覺著,今早屋裡溫度掉得反常?是保溫陣出問題了?”
“凌晨三點左右,屋內溫度就開始持續走低。” 蕾姆跟在他身側往院外走。
“我檢查過全屋的暖氣管線,密封性沒有問題。應當是外界極寒再度加劇了,具體緣由還未查明,貝蒂大人一早就去陣法核心處核查了。”
話音剛落,木屋的門 “吱呀” 一聲被猛地推開。
貝蒂的金色的雙馬尾沾了雪沫,螺旋髮捲被風吹得晃了晃,小眉頭擰得死緊,湛藍色眼眸裡全是凝重。
她一眼看見廳裡的兩人,也沒多餘客套,踩著小皮鞋噔噔走進來,反手帶上門擋住風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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